“原來如此。”黑衣人道:“本座知道了。準確來說,斬出那一劍的是位化神后期修士,無為劍宗的太上長老,賀芩之!這位賀老兒號稱陸地劍仙,手中一柄飛劍確實有點東西。”
黑衣人的口氣特別大,仿佛化神后期修士在其看來也不算什么。
楊定心思細膩,聽出了其中的滋味,暗想:“好你個丁安,既然你敢暗算老子,那就別怪我毀了你的裂劍坊市!”
楊定立刻拍馬屁道:“前輩威武霸氣,賀芩之肯定不是您的對手!”
黑衣人彈出一道指風,落在楊定肩頭,直接打得他齜牙咧嘴,疼得哇哇叫。“放肆,”黑衣人道:“本座之事,豈是你這小輩能夠置喙的?還記得本座的吩咐嗎?十年之內,務必湊齊本座需要的材料,否則,你就等死吧!”
“這……”楊定道:“前輩,您不是說,晚輩身中的咒術只能扛住七八年嗎?”
黑衣人道:“蠢笨如豬!那是本座未出手之前!本座既然出手了,自然將這個時間延長了三倍!”
楊定暗喜,道:“多謝前輩。晚輩已經竭盡全力,用心辦事。”
黑衣人道:“諒你也不敢偷奸耍滑!”
楊定道:“是,晚輩不敢。只是,如今外面人族和妖族正在發生戰爭,還有魔宗渾水摸魚,亂得很,晚輩恐怕無法湊齊您需要的材料啊。晚輩小胳膊小腿的,若是遇到妖修,恐怕逃不掉……”
“呵呵。”黑衣人笑道:“不就是要好處嗎?本座給你!”
說完,黑衣人擠出一滴烏黑的精血,瞬間竄入楊定的體內。
那精血“砰砰”地跳,仿佛活物一般,迅速融入到楊定的丹田之內。“轟!”隨著一聲巨響,楊定的丹田被染成黑色,其內靈液瞬間暴漲到九十九滴!每一滴都黑中透著亮,似乎蘊含著無窮無盡的魔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楊定仿佛做夢一樣,感受著體內的強大,無法相信!
僅僅一滴精血,便將楊定的修為從筑基初期推到筑基巔峰!甚至,那滴精血僅僅消耗了小半部分,仍有大部分隱藏在靈液中間,仿佛隨時都能露出陰冷的毒牙!
黑衣人道:“本座的血不錯吧?哈哈哈,如果遇到金丹修士,你直接燃燒剩余的精血,足夠你逃命了!”
楊定道:“多謝前輩!如果遇到元嬰呢?”
“廢話!”黑衣人道:“就你這個螻蟻,元嬰會放在眼里?真要遇上了,你就等死吧!”
楊定道:“是,是。晚輩太貪心了。”
黑衣人道:“滾吧!別想著找你那位原主子!就算加上本座這滴精血,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楊定的心思被說中,他悻悻道:“您又沒見過他,怎么知道晚輩不是對手?”
黑衣人道:“就憑他的這手咒術,你只要靠近了,必死無疑!”
黑衣人心中腹議:“蠢貨!如此愚蠢之人還想當本座的奴才?罷了,如今身陷陣法,只能先讓此人幫忙買些材料,就當是養了條狗吧。呵呵,等本座逃出生天,當年之人,一個都別想跑!”
楊定連忙保證道:“不敢,晚輩全心全意為您辦事,絕對不會去自尋死路。”
黑衣人似乎懶得聽楊定廢話,大手一揮,便將其卷出了密室。
隨后,黑衣人稍稍遠離了墻壁,頓時,無數條銀色鏈條從墻壁里飛出,將他的肉身鎖得死死的!
“好啊!”黑衣人恨恨道:“好一個‘太乙煉仙陣’,竟將本座困在此地八千年!八千年啊!”
——分隔符——
裂劍谷,石塔頂層。
丁安忽然皺眉,自自語道:“奇怪,千里噬魂咒竟然松動了!楊定那小子能夠對付弈天宗秘術?這怎么可能?對了,他一定有幫手!”
想到此處,丁安連忙施術,十指翻飛如蝶,打出一道道法印,須臾間,便在面前印出一張地圖,有一顆紅點在其中飛速逃遁著。
千里噬魂咒是丁安施展的,他自然有辦法初步估算到楊定的位置。
丁安立刻傳音給柳月媚,道:“楊定在瑯琊郡,正在向著天華山方向狂奔!你讓柳長老前去,將他擒下來。”
柳月媚道:“天華山?那里是五宗聯盟管轄之地,楊定去那兒干什么?!公子,妾身這就聯系家父,讓他出手。”
丁安道:“必要時,請空門寺幫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謝。”
“是。”
吩咐完后,丁安便不再管了。
區區楊定而已,不值得丁安耗費太多精力。若非顧及此事會給裂劍谷帶來消極影響,丁安連千里噬魂咒都懶得施展。此術看似簡單,但是消耗的材料極多,施展一次,至少需要五千枚下品靈石!
次日。
柳月媚忽然來訪。
她面色慌張,道:“公子,不好了!”
“慌什么?”丁安道:“出了什么事?慢慢講來。”
柳月媚道:“家父沒有截住楊定,反而被其所傷!若不是有空門寺道友同行,家父……家父或許已經隕落了!”
“什么?”丁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說楊定打傷了柳長青?還是在有空門寺同道相助的情況下?!”
“是的。”柳月媚道:“與家父一同前往的是空門寺藏經閣首座慧能大師。”
慧能,筑基后期修為,精通多門佛家秘術,實戰能力極強。
丁安道:“區區筑基初期,竟然擊敗了兩名筑基后期!這太逆天了。”
柳月媚道:“不,公子,那楊定現在已經是筑基巔峰修為了!”
丁安道:“難怪敢背叛丁某!果然有點東西。給柳長老記下一功,療傷之需,從谷內劃撥。你先退下吧,此事我會處理的。”
“是,公子。”
柳月媚緩緩退去,心里卻不斷打著鼓。
山雨欲來風滿樓。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