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眼神一厲,也不示弱。只見她手腕一揚,手里的半塊磚頭如同出膛的炮彈般飛了出去,精準地砸在左邊那條瘋狗的頭上。
“嘭”
的一聲悶響,磚頭瞬間碎成了小塊,那條瘋狗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腦袋下的泥土很快被滲出的鮮血染紅。
緊接著,她手腕再動,另一只手里的玻璃瓶子緊隨其后,狠狠砸向右邊的瘋狗。
“咔嚓”
一聲,瓶子碎裂,鋒利的玻璃碎片濺了瘋狗一身,而瓶子本身則重重砸在它的胸口。
悶響與碎裂聲同時傳來,那條大黑狗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也口吐鮮血,氣絕身亡。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兩條兇神惡煞的瘋狗就被她徒手解決。
韶華依舊站在原地,衣袂微動,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眼底的寒意卻絲毫未減。
董建軍愣在原地,手里還舉著槍,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死透的兩條瘋狗,又轉頭看向韶華,忍不住朝著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
沈局這身手,果然名不虛傳!
“奪命連環腳”
都不足以形容,這簡直是
“奪命投擲”
啊!
震驚過后,董建軍迅速回過神,快步沖了過去,先確認了兩條瘋狗確實死得不能再死,才放心地收起槍。
他循著瘋狗沖出來的方向,朝著干草堆后面找去。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
這兩只大黑狗的關系似乎有些復雜。
它們顯然是結伴而行,共同襲擊了楊萱,可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它們之間還存在著爭搶食物的跡象,地上散落著不少撕碎的布料和毛發,還有明顯的打斗痕跡。
他繼續往前走,在干草堆后方不遠處,發現了兩個臨時的狗窩,彼此之間不過三米遠,顯然是兩只狗分別的巢穴。
董建軍的心臟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左邊的狗窩,撥開茂密的雜草,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狗窩里,躺著一個被啃得不成樣子的殘軀。
那是個孩子,本來就瘦弱的身體此刻更是只剩下一副殘破的骨架,身上幾乎沒什么肉了。
肚子被硬生生剖開,內臟早已被啃食干凈,散落一地的血沫子。
孩子的頭發散亂地貼在頭皮上,只露出半張臉,可那半張臉上的肉也被啃得坑坑洼洼,五官早已辨認不清,只剩下模糊的血肉模糊。
他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繼續查看,發現孩子的右臂已經被撕裂掉,不知去向,雙腿也只剩下殘缺的骨頭,顯然是被另一只狗拖到了自己的窩里。
左臂的手指和小臂都不見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大臂,骨頭裸露在外,上面還沾著些許殘留的血肉和狗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