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等不及生化防護團隊抵達,隨即拍了拍艾米莉的肩頭,說道:“你快查查,他們到底執行的是什么任務。”
彥陽心里清楚,以艾米莉的權限,根本不必費心去問,她想知道隨時能查到。
艾米莉這時也反應過來,剛才確實是氣糊涂了。還是第一次遇到自家士兵不第一時間回應自己的問題,一時沒壓住火氣,竟忘了自己本就有權限查詢。
她當即激活戰術目鏡,眼前閃過一道淡藍色熒光,指尖在空中虛點幾下,開始調取當前任務信息。
彥陽在一旁靜靜等候,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掌心,目光如雷達般時不時掃過外圍巡邏的士兵,落在他們嚴密的生化作戰服與緊握槍械的手上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畢竟這般高規格的生化防護,早已超出了常規防衛任務的范疇。
“怎么哪里都有這群陰溝里的老鼠?”艾米莉輕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冷冽,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
彥陽聽到這話,明白她已經看過任務內容了,對于她口中的“陰溝里的老鼠”產生了一絲好奇,立刻轉頭看向她,問道:“什么陰溝里的老鼠?”
艾米莉沒有急著回答,眼前的熒光慢慢消失后,掃視了周圍的廢墟,隨后才看向彥陽,開口道:“還記得剛剛油畫上的那個人嗎?”
聞,彥陽回憶起剛剛在地下密室里看到的油畫,腦中立刻浮現出那個身著軍裝的挺拔身影,默默點了點頭。
艾米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意與冷冽,沉聲道:“我把油畫發回學院后,d博士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個人就是永夜王庭的建立者,被那些家伙稱為‘始祖’的人。”
彥陽面色驟然凝重,他已經與永夜王庭有過兩度生死交鋒,每次都險些喪命。此刻聽聞此地與永夜王庭相關,身體瞬間繃緊,充滿了戒備。
他效仿艾米莉的動作,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殘垣斷壁,每一處破敗的角落都不愿放過,隨后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難掩的嚴肅:“這么看來,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清教徒小鎮,而是那群怪物當年從西洲逃亡至新大陸的一處登陸點?”
“d博士推測,這極有可能是他們首次逃亡至新大陸的核心據點。”艾米莉立刻補充道,語氣也多了幾分鄭重,“正因為是‘首次’,此地才具有不可替代的研究價值。”
彥陽沉思片刻,再次看向周圍的殘破廢墟,斷壁殘垣上那些之前被他當作鹽漬、霉斑與腐葉滲染的暗痕,此刻越看越覺得這些痕跡像是干涸凝固后的血跡。
西斜的陽光斜斜照在上面,將斑駁的陰影拉得很長,與廢墟的荒蕪交織在一起,風卷起地面的碎葉掠過腳邊,帶著幾分蕭瑟,他的眼神已然多了幾分凝重與警惕。
他長舒一口氣,語氣篤定地說道:“這樣看來,這個鎮子當年是被騎士團發現后屠戮的。”
就在這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這動靜頓時吸引了彥陽和艾米莉的注意力,兩人停止了對話,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在幾輛軍用全地形車的護送下,數輛大型客車加上貨車的組合緩緩駛進了這片區域。
彥陽和艾米莉對視一眼,都沒有再繼續聊剛剛的話題,而是注視著這些新來的車輛。
待車輛停穩后,從上面下來不少工作人員,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身著生化防護服,從防護服的顏色便能清晰區分各自職責。
身穿黑色生化作戰服的士兵迅速分散至外圍,加入先前的五人小隊,共同承擔起警戒任務。
黃色防護服的工程人員快速從貨車上卸載各類儀器設備,有的組裝支架,有的調試線路,有的搭建藍色應急營帳,配合默契,有條不紊。
幾名白色防護服的消sharen員剛下車,便迅速拉開距離,手持噴霧式消殺器、便攜式檢測儀等設備開始工作。
噴霧器噴出細密的白霧,在陽光下彌漫開來,他們循著預定路線,對現場及周邊區域開展全面消殺檢測。
現場瞬間陷入忙碌的節奏,士兵的腳步聲、儀器的調試聲、消殺器的噴霧聲交織在一起,唯有彥陽和艾米莉兩人站在原地,像被隔絕在這片忙碌之外,西斜的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更添幾分疏離感。
看著別人忙得風風火火的,彥陽總覺得不自在,但他想幫忙,又不知道幫些什么。
就在他手足無措時,一名身穿藍色防護服的人走到了兩人面前,由于防護服的嚴密遮擋,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依稀瞧出是個男人。
他來到兩人面前后,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并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埃利亞斯安德森,是d博士的學生,在他到來前,現場暫時由我負責,您二位就是發現這處地點的李莉和彥陽吧。”
面對朝自己伸來的手,艾米莉身體微微一側,肩膀下意識地繃緊,刻意避開了他的觸碰,動作間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疏離。
剛才伊森的冷淡態度仍讓她余怒未消,偏偏無處發作,便將這股悶氣遷怒到了同為圓環成員的埃利亞斯身上。
她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平淡地說道:“不必了。”
艾米莉這莫名的冷淡與隱約的火氣,讓埃利亞斯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手懸在半空,放下不是,繼續舉著也不是,神色間透著幾分茫然,顯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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