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辰星投來的那帶著壓迫感的目光,彥陽當即中斷了與艾米莉的閑聊,抬眼迎向辰星。隨著周身那淡淡的青龍之力,他眼底那青綠色光芒中帶著一股天然的傲氣,絲毫無懼地直視著對方,甚至透著幾分刻意的挑釁。
下一秒,一股磅礴威壓驟然從辰星方向襲來,屏蔽探查的保護罩應聲轟然消散。彥陽的戰術目鏡立刻彈出“正在被掃描”的提醒,他卻絲毫不慌,畢竟這種場合,對方掃描確認身份本就正常。
他嘴角勾起一絲嗤笑,眼神里的挑釁更甚。
彥陽敢在c級實力的情況下如此放肆,核心底氣便是他李家外勤的身份。
此刻圓環與李家均未對iia正式宣戰,三家在自由市維持著表面和平,即便暗地沖突不斷,辰星也絕不敢在公開場合光明正大地對他出手。
他本以為,辰星探查到他身份后,定會帶著不甘的怒意回敬,可出乎預料的是,辰星面具下露出的雙眸,先掠過一絲極淡的打量,隨即竟透出莫名的溫和,那眼神無甚敵意,反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賞與暖意。
這倒令彥陽不知所措了,帶著疑惑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艾米莉。艾米莉全程沒有抬頭,對屏蔽罩破除和掃描毫不在意,指尖輕輕摩挲杯沿,平穩端起咖啡杯淺淺抿了一口,再穩穩放下。
辰星在彥陽收回自己目光后,他也收回了目光,沒有再去留意彥陽這邊,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緘,緘從辰星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微微點頭后,看向下方的十字路口,隨后遍布全場的威壓瞬間消失。
iia的士兵立刻起身,快步朝著十字路口中心跑去,即使威壓解除,霍特和莉奧拉也沒有站起身來,在剛剛的威壓逼迫下,兩人全身多處骨骼碎裂,內臟也嚴重受損,嘴角不斷滲血,已沒有力氣反抗。
iia的士兵來到他倆身邊后,動作毫不留情地將兩人架起,戴上了異能抑制裝置,然后朝著不遠處的押運車走去。
周圍混亂的人群經受過剛才的威壓,雖然沒有霍特和莉奧拉那般的慘狀,但也都臉色蒼白,此刻無法站立起來,只能是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緩著勁,眼神中滿是驚魂未定。
iia士兵也開始做準備,準備逐一識別周圍人身份——普通人與非知情者,將會統一安排記憶修改,忘掉今日之事;異能者經核對身份,確認與霍特、莉奧拉無關后,便會放行。
與此同時,彥陽還看到了之前被打飛的邁克和富蘭克林等四人,他們四人此刻竟毫發無損,仿佛剛才被打飛只是玩笑,正笑嘻嘻地站在幾名iia士兵身邊抽煙說笑,在霍特與莉奧拉被押送路過自己身邊的時候,目光掃向那兩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這時,天空中的使者小隊里的緘再次開口:“抗拒神的旨意,不過是徒增苦楚,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惟神指引他的腳步,不要等到恩典耗盡才追悔,順服的道路,從來都比硬著心抵抗更蒙福。”
緘丟下這句神神叨叨的話后,使者小隊三人身上再次綻放了他們出現時那同樣的刺眼亮光,照得周圍的人都不由得低下頭,不敢去看。
只有艾米莉再次嗤笑一聲,轉過頭去,還有彥陽將戰術目鏡調至遮陽模式,饒有興致地盯著光點,光線雖已不刺眼,他卻仍未看清光點內部的動靜。
片刻后,光點緩緩消失,而使者小隊的三人也消失在了空中。
使者小隊離開后,這場鬧劇也落下了帷幕,艾米莉沒有再多待,直接起身對彥陽說道:“走吧,帶你去咱們行動基地瞧瞧。”
彥陽沒有異議,也跟著艾米莉起身,朝著咖啡店的出口走去。
兩人快步走出咖啡店,艾米莉徑直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指尖一擰鑰匙,引擎便發出低沉的轟鳴,很快便有iia的士兵跑過來檢查,但在得知兩人是李家外勤的身份后,臉上雖帶著淡淡的敵意與不甘,卻也只能放行。
在艾米莉的駕駛下,車子駛上街道,在周圍異能者和iia士兵的注視中,朝著穹頂的邊緣駛去,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面色平靜地望著前方,直到車子來到屏障邊緣。
他倆的車子接近邊緣時,那層半透明的屏障上泛起一道道漣漪,剛好露出了一個高約五米,橫跨整條公路的“通道”,站在路邊駐守的iia士兵握著槍,并沒有對準兩人,只是靜靜注視著兩人駕車穿過漣漪。
穿過漣漪后,兩人回到了正常的街道上。
彥陽下意識回頭望去,目光在原屏障位置掃了一圈,身后完全沒了iia士兵的蹤影和剛剛那硝煙的景象。
兩邊的人行道上,恢復了開始那般的場景,男男女女衣著光鮮,有人拎著奢侈品購物袋說笑而過,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咖啡香與香水味混雜在空氣里,與穹頂內的硝煙彌漫、人心惶惶形成鮮明對比。
雖然知道這是屏障的偽裝效果,但彥陽還是第一次在城市中親眼見到,還是不由得有些神奇。
路上艾米莉沒怎么說話,彥陽看得出來她有心事——這心事多半和剛剛現身的使者小隊有關。
對艾米莉而,這伙人的糾纏恐怕是她至今最憋屈的遭遇,就連幾個月前在來世島面對青龍尊者時,都比現在暢快。至少那時,她雖實力不及對方,卻能毫無顧忌地傾盡全力一戰。
如今她重返自由市,雖然靠著偽裝暫時擺脫了使者小隊的騷擾,但以她的性子,怎么會甘心忍氣吞聲?可偏偏她的能力被符文壓制到b級,與這伙人的實力差距懸殊,想要討回之前的場子,自然難上加難。
彥陽想通了艾米莉的心事,知道這些煩惱和委屈不是靠三兩語就能化解的,便沒有說話。車子一路朝著自由市西南方向駛去,來到了一道橫跨入海口的大橋前,過了橋,便是圓環在自由市的大本營——斯唐頓島。
車子緩緩駛向橋面,透過車窗,彥陽看到了下方靠海的港口,港口上正一片忙碌景象,巨大的龍門吊轟鳴著運轉,工人們熟練地操控機械,將貨運集裝箱從貨輪上吊起、放下;來來往往的貨輪穿梭于港口,甲板上的船員忙碌不停;遠處的工廠煙囪冒著滾滾濃煙,與海面上的薄霧交織在一起,車窗縫隙里滲進淡淡的柴油味。
過了橋,駛入斯唐頓島后,艾米莉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舒緩了些,眉宇間的郁結散去不少,察覺到彥陽看向外面的目光,她隨即開口道:“歡迎來到我們圓環在自由市的大本營。”
見艾米莉說話,明白她心情好了一些,隨即彥陽便問出了一個問題:“為什么iia會容許圓環在他們總部的旁邊占據這么一片市區呢?”
面對彥陽的問題,艾米莉也沒有意外,隨即解釋道:“畢竟iia名義上,只是異能者管理機構,而不是伊戈國的行政機構,他們和伊戈國zhengfu也只是合作關系,而不是統治這片土地,既然他們能夠合作,我們圓環為什么又不能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