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駕車躥入密集的車流中,憑借著肌肉車的強大動力,她不斷穿插超越著前方的車子,那激進的駕駛風格也引得周圍車輛紛紛躲閃。
彥陽雙手緊緊攥著副駕扶手,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車流,每一次近距離擦碰都讓他下意識繃緊脊背,數次險之又險地擦著旁邊的車子穿過,目光掃向艾米莉,忍不住開口道:“你穩著點開!”
艾米莉聽后,側頭瞥了一眼彥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沒接話——她的目光依舊鎖定前方車流,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卻輕輕敲了敲,透著幾分胸有成竹,不過隨著前方的車流越發密集起來,也越來越少可以讓她穿插超越的空間了,畢竟總不能飛過去,她踩在油門上的腳這才稍稍抬了抬,減慢了車速。
見她終于減慢車速,彥陽終于放松了下來,放開扶手,微微調整了下座椅,抻著身子伸了個懶腰,看著外面的街道,開口問道:“你這是準備帶我去哪?”
艾米莉一邊駕駛著汽車,一邊答道:“先帶你去看場演出,再去我們的行動基地,之后你想去李家的碧梧大廈,還是去你姐姐的武館,隨你選。”
“演出?什么演出?”彥陽好奇地追問。
艾米莉沒細說,只含糊道:“一場初來自由市的異能者都該看的演出,也是自由市本地異能者枯燥生活里為數不多的樂子,別問那么多,等會就知道了。”
聽到這話,彥陽沒再追問,轉而好奇地打量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道。
肌肉車在密集車流中又穿梭了十幾分鐘,駛入一處繁鬧街區后,艾米莉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穩穩停在街邊人行道旁,輪胎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嘶鳴。
停好車,她側頭對著旁邊略帶倦意的彥陽說了句:“到了,下車吧。”
彥陽推開車門往外一看,只見這條街道十分繁華,前方是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引擎聲、鳴笛聲交織成一片喧囂;周邊既有規整的公寓樓,也有裝潢精致的商業建筑,不時有衣著時尚、提著各色品牌購物袋的行人匆匆走過。
可環顧四周,既沒有電影院的招牌,也不見劇院的入口,彥陽不禁皺了皺眉,心里犯嘀咕: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辦演出的樣子啊?盡管滿心疑惑,彥陽還是按她說的下了車。
艾米莉腳步輕快地走在前方帶路,彥陽緊隨其后。
走著走著,他忽然發現一處詭異的景象:周圍的公寓樓如同蜂巢般,每扇窗前都擠著人影——有人舉著望遠鏡眺望,有人趴在窗臺上搓手跺腳,還有人湊在一起低聲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狂熱,仿佛樓下不是尋常街景,而是一場萬眾矚目的盛大演出。
彥陽眉頭擰得更緊,眼底翻涌著困惑,腳步下意識放慢:這里真的有演出?可舞臺在哪?演員又在哪?他抿了抿唇,終究沒好意思追問,只是頻頻回頭,多看了幾眼那些窗前的人影,心里的疑團越來越重。
艾米莉帶著彥陽來到一處咖啡店門口,咖啡店內,還有街邊的露天休閑椅上,都坐滿了人,這些人和建筑里的一樣,都興致勃勃地望著外面街道。
跟著艾米莉一起走進咖啡店后,面對迎上來的店員,艾米莉語氣平靜地說道:“有預訂,預留名是莉。”
聽到艾米莉的話,這名店員點了點頭,接著抬手指引,熱情地說道:“請跟我來。”
店員引著兩人踏上木質樓梯,樓梯間飄著濃郁的咖啡香與烘焙點心的甜膩氣息。推開二樓盡頭的復古木門,一處鋪著藤編地毯的露臺映入眼簾,春日的暖風帶著街道的喧囂掠過臉頰,正好與室內的熱鬧隔離開來。
彥陽和艾米莉順著店員的指引,來到了露臺邊上一處相對僻靜的桌邊,這里視野不錯,外面繁鬧的街景一覽無遺地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艾米莉一屁股坐在藤椅上,身體微微后仰,手肘撐著露臺欄桿,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欄桿的金屬表面,看向彥陽:“喝點什么?今天你初來乍到,我請客。”
艾米莉說著便把菜單遞給了彥陽,彥陽沒有去接,直接回答道:“你看著點吧,我也不懂。”
艾米莉沒有勉強,放下菜單,直接看向店員,開口道:“經典拿鐵,兩杯。”
店員聽到后,立刻轉身離開去準備了。
待店員走后,彥陽的目光學著周圍人一樣,往街道上看,但仍舊沒瞧出門道來,隨即看向艾米莉,開口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艾米莉也沒再繼續賣關子,直接道:“你聽說過‘義警’這個詞嗎?”
聽到“義警”二字,彥陽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詞,他的確聽說過,也知道自由市時不時就會冒出這種人,但不明白“演出”和“義警”有什么關系。
見他這茫然的樣子,艾米莉直接解釋道:“咱們今天看的演出,就是看iia布下的一個陷阱,他們準備抓住一個義警。”
“哦?抓義警。”聽到這句后,彥陽明顯也來了興趣。
見狀,艾米莉的眼前閃爍淡淡的熒光,接著說了句:“資料發你了,你先看看吧,省得我一句句的解釋。”
戰術目鏡上立刻彈出艾米莉發來的消息,彥陽沒急著看,而是看向她眼前的熒光,問道:“你這是戰術目鏡嗎?怎么在眼睛里,和我的不一樣。”
艾米莉白了彥陽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傲嬌地回答:“我用的當然和你們不一樣,這是專屬定制的,直接置于我的視網膜上。”
“這樣呀。”彥陽撓了撓后腦勺,對于艾米莉能擁有圓環更先進的目鏡設備這點,他并沒有什么疑問,畢竟以她的身份來說,有這樣的高級設備并不奇怪。沒在她的戰術目鏡設備上去費心思,彥陽很快便看起了資料。
店員這時端來兩杯拿鐵,溫熱的香氣撲面而來。艾米莉端起杯子,先湊到鼻尖輕嗅,隨即淺抿一口,目光落在正讀資料的彥陽身上。
資料很簡單,彥陽幾分鐘就看完了,和他以前看過的不少義警資料如出一轍——霍特從小在自由市下城區的貧困家庭長大,幼年被父親拋棄,由母親獨自拉扯成人。
他高中沒讀完就輟學,此后東奔西跑討生活,卻始終一事無成,和自由市無數掙扎在底層的人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因從未接受過正規醫療服務,他也逃過了iia潛藏在醫療系統中的各項基因檢測,一直未被標記為異能者,對異能者世界更是一無所知。
直到前不久他28歲生日那天,霍特意外覺醒了力量系異能——他的肉體強度遠超常人,力量與皮膚防御均接近d級標準,能輕易掰彎尋常鋼鐵、擊穿混凝土墻壁,甚至可抵御普通刀劍與子彈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