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妙音點了點頭,“他本就因被族人疏遠而性子孤僻,這反過來又讓疏遠變本加厲——平常根本沒人敢跟他交朋友,你剛剛被冷漠對待也正常。就連他剛剛愿意主動報名字,都讓我挺意外的。”
彥陽聽了,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一時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這時李妙音話鋒一轉:“不過今天,該是他最開心的時候了。”
“怎么說?”彥陽立刻好奇地追問。
李妙音沒繞彎子,直接道:“今天是他生日,剛好趕在除夕這天。鎮上有這么隆重的節慶活動,他能好好玩一場;借著除夕的緣故,平日里再怎么對他冷臉的人,今天也會笑著跟他道聲‘過年好’。”
原來是這樣,彥陽聽完這話,指尖頓了頓,眼中露出了幾分替人惋惜的若有所思,接著把自己手上的幾件還未吃完小吃遞給李妙音,開口道:“幫我拿著。”
說罷,沒等李妙音開口詢問,他便轉身來到不遠處的蛋烘糕小攤前,用從邵晴那拿來的銅板,買下一塊蛋烘糕——剛出爐的蛋烘糕還冒著熱氣,甜香混著黃油味飄散開。
彥陽捧著還冒熱氣的蛋烘糕,快步走到李元一身后,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待他轉身后,將手中的蛋烘糕遞過去,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開口道:“生日快樂!希望你別介意這不是正式的生日蛋糕。”
說完后,彥陽把蛋烘糕往李元一的方向又推了推,而他顯然是從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不由得呆愣住了,什么話也沒有,手上下意識地便接過了彥陽推來的蛋烘糕。
看到李元一接下蛋烘糕,彥陽滿意地點了點頭,也沒有介意他此刻的一不發,而出于擔心他在回過神來后,拒絕自己送給他的蛋烘糕,隨即開口道:“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罷,彥陽立刻快步離開,朝著李妙音走去,來到她身邊后,瞧著她捏著小吃里插著的竹簽,將其中一塊米糕叉住送入嘴里的動作,也并不介意,隨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著她腳步匆匆往另一邊走,連語氣都帶點急:“快走,別讓他追上來把蛋烘糕還我。”
跟著彥陽一起拐入一處小巷中——巷子里堆著幾盆年橘,金紅的橘子掛在枝頭,風一吹還帶著點清甜味,李妙音嚼著嘴里外殼酥脆內部軟糯的炸米糕,開口道:“你人倒是挺好的哦。”
知道李妙音說的是自己剛送李元一蛋烘糕、祝他生日快樂的事,彥陽憨憨地笑了兩聲,還下意識撓了撓頭,然后說道:“在他身上看到了幾分我的影子吧,我也同樣無父無母,如果沒有我姐姐的話,恐怕我和他也差不多,所以就不由得動了點心思,哈哈。”
李妙音聞,指尖輕輕捏了捏竹簽,眼神軟了軟,沒有再談李元一的事,只是把嘴里的米糕嚼得慢了些。她絲毫沒有準備把米糕還給彥陽的打算,而彥陽也沒有索要,而是微笑地看著李妙音吃。
看著李妙音的臉龐,彥陽突然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個“草木靈仙”,隨即問道:“我剛剛在停車場那看到一盞特漂亮的花燈,上面的仙女長得特別像你。”
彥陽這話剛說完,還沒來得及問“那仙女是以你為原型刻的嗎?”,就見李妙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連耳尖都泛著粉,剛送進嘴里的小塊米糕還含在腮幫沒嚼,牙齒輕輕咬著竹簽,頭一偏就別了過去,避開了他的目光。
見她這紅著臉躲躲閃閃的模樣,彥陽心里頓時有了數:自己猜得沒錯,那花燈上的仙女就是她。他忍不住驚呼:“果然是你呀!”
李妙音躲不過去,只好紅著臉轉回來看向彥陽,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是我一個表弟做的,他非要以我為樣子做花燈,說要送我。我原本以為他就做個小的,私下給我就行,才松口同意的,哪想到他做了這么大一個,還擺在最顯眼的地方——害得我這兩天都不敢隨便出門。”
看著李妙音臉上那抹藏不住的嬌羞,彥陽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眼神也軟了幾分,就這么靜靜地盯著她看,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李妙音沒一會兒就察覺到他的目光,臉上的紅暈瞬間漫到了脖頸,干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不讓彥陽再盯著自己的臉。這時候彥陽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盯著人看太久,確實不禮貌,連忙開口:“對不起啊。”
“對不起什么?”李妙音側著身子問,聲音里還帶著點沒散的羞意。
彥陽被這么一問,頓時卡了殼,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愣愣地站在那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李妙音瞥見他這傻乎乎的模樣,臉上的紅暈淡了些,嘴角悄悄彎起一抹笑,伸手輕輕在彥陽額頭上點了點——指尖帶著點輕癢的觸感:“呆子。”
說罷,沒等彥陽反應過來,李妙音又開口道:“陪我逛逛吧,順便給我仔細講講這些天你的冒險。”
彥陽聞,頓時松了口氣,故意夸張地彎腰躬身,朗聲道:“遵命——”
后半句“公主殿下”到了舌尖,又想起李妙音之前明確不讓這么喊,趕緊抿了抿嘴咽了回去,只撓了撓頭傻笑著。
他這副“話沒說完”的躬身模樣,李妙音一眼就猜透了心思,立刻作勢抬手要教訓他:“又想亂喊是吧?”
彥陽連忙一個閃身躲開,李妙音笑著追上去,兩人一邊笑鬧一邊往巷口走——巷口飄來炸年糕的甜香,遠處戲臺的鑼鼓聲也越來越清晰,除夕的熱鬧氣息一下子近了許多。
兩人剛走出巷口,正準備去之前的停車場逛逛,迎面忽然走來兩個神色急切的年輕女孩。她們一看見李妙音,臉上立刻露出喜色,腳步也快了幾分,徑直朝她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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