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放我身體的青龍之力？”彥陽疑惑道。

看到彥陽臉上的疑惑神情，韓智美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隨手拋給彥陽，彥陽反應迅速地一把接住，指尖捏著封皮，好奇地翻開，從上面那和今早紙條一樣的娟秀字體上看出，這是姜心語寫的，簡單翻了兩頁后，知道了這就是姜心語承諾的青龍之力相關的資料。

明白這小本子是什么之后，彥陽沒有細看，畢竟這一時半會也看不完，他看向韓智美，晃了晃手里的小本子，問道：“你們不需要嗎？”

韓智美微微一笑：“放心，我已經將內容都掃描下來了，上面的內容，像是從多處地方專門收集整理的。”

彥陽聽到這，還是先把小本子放到了身邊的儀器臺面上，畢竟要是揣在身上，待會萬一出意外，本子很容易被能量毀掉，本子放好后，彥陽開口問道：“那這會影響你們翻譯子姓一族的文字嗎？”

韓智美輕碰了下自己的目鏡邊緣，搖頭道：“不會，不過是需要多花些時間罷了。”

這時，韓智美開始解釋起“釋放能量”的事：“從她翻譯的資料能看出來，你身體里的青龍之力其實分三種——本源力量、自我力量和外部力量。”

似乎是為了更好地解釋，韓智美輕碰了下自己的目鏡邊緣，彥陽的戰術目鏡隨即彈出全息會議邀請，他沒猶豫，立刻接通了。

隨后韓智美指尖輕輕一揮，兩人面前的空中浮起一個人形輪廓的虛擬投影，輪廓中心亮著兩個青綠色光團。

“正常一任青龍尊者，體內只有本源和自我兩種力量，”她邊說邊點向其中一個光團，那光團瞬間消失，“上一任傳位時，通常會先釋放掉自己的自我力量，只把本源力量傳給下一任。”

講到這，韓智美又揮了揮手，空中又浮現出一個中心空蕩蕩的人形輪廓。她指尖抵住第一個輪廓里的青綠色光團，按住拖進新輪廓——光團剛進去，就像心臟似的慢慢跳動，原先的輪廓也跟著淡去了。

青綠色光團在新輪廓里跳動時，中心慢慢浮起一團更小的光團。韓智美抬了抬下巴，示意彥陽看：“本源力量會慢慢給新一任生出自己的自我力量，這種力量完全歸他所有，好掌控、沒風險，就是得花時間壯大。”

沒等他細想，韓智美突然憑空一抓，掌心多了團花生米大小的青綠色光團，直接按進有光團的人形輪廓里：“可要是到了危機關頭，急著讓新一任掌握力量，上一任就會留一點自己的自我力量傳過去——對新一任來說，這就是外部力量。”

韓智美說著，指尖又點向那團后加入的外部力量——那團光團瞬間肉眼可見地膨脹，很快就比輪廓里的本源、自我力量都大。她語氣凝重道：“這力量不能多，里面摻著上一任的意識碎片，越多看似越強，但也越難自己控制。”

配合講解的節奏，那道人形輪廓突然通體變紅，還跟著不停閃爍；輪廓里的三團光團開始劇烈碰撞，連帶著整個輪廓都在輕顫。

隨著波動越來越強，“砰”的一聲輕響，輪廓轟然潰散，化作漫天細碎的粒子光輝，眨眼間消失在空氣中。

彥陽盯著眼前的潰散畫面，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弄明白，自己身體里那些不受控的混亂，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彥陽皺眉，韓智美連忙補充解釋：“其實我剛剛這演示有點夸張了，實際不會真的baozha。你之前的失控，本質上是外部力量不受控地往外涌——等這股力量涌出超過身體承受極限時，本源力量會作為核心基礎，在緊要關頭終止外部力量的輸出，你失控后會昏迷，就是這個原因。”

聽她這么一說，彥陽的神情漸漸平復，淡然一笑：“也算是禍兮福所倚吧。這失控雖然危險，之前卻也靠它救過我的命。”

“嗯。”韓智美點了點頭，接著解釋：“但你能活下來，本身就很反常規——按姜心語的猜測，再結合你實際的反應，青龍尊者當時根本沒按常理來，把他的本源力量，連帶著幾十年攢下的自我力量，一股腦全傳給你了。”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要是換正常人，這幾十年的自我力量剛進體內，根本沒機會等到后面的失控，當場就會因為承受不住這么多能量爆體而亡。我翻了她寫的資料，按上面的邏輯推算，結果也確實是這樣。”

彥陽摸了摸后腦勺，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他自己也說不清原因，站在那半天沒接話。

看著他這樣子的韓智美也清楚從他的嘴里得不到答案了，隨即搖了搖頭，用喃喃自語的口吻說道：“或許是你身體的異能還有別的秘密吧，不過西塔爾實驗室那邊，對你身體的研究目前沒有什么進展。”

“嗯。”彥陽點了點頭，可心里的困惑沒消——青龍尊者到底為啥這么做，他還是想不通。難道真是為了干掉自己？可正如姜心語之前說的，即便當時青龍尊者受了重傷，想殺他也犯不著用這么麻煩的法子，直接動手就行。

別說當時自己那點實力，根本沒反抗的余地；就是后來接受過戰斗訓練，再對上重傷的青龍尊者，也沒一丁點勝算。他越想越糊涂，實在搞不懂青龍尊者到底圖什么。

不過這時他突然想到一點，隨即問道：“所以她幫我，其實就是釋放我體內所有外部力量，只留本源力量——這樣本源力量隨時間慢慢產生我能控制的自我力量，對吧？可既然這樣，就算不用她，我后面多失控幾次，把外部能量耗完，不就自然沒事了？”

聽到這話，韓智美先點了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彥陽見她這樣，滿臉不解，只好等著她解釋。

韓智美略一思索，開口道：“道理上是這樣，但實際完全不一樣。這就好比用針管從你靜脈里精準抽走定量血液，和用刀子直接捅你動脈的區別——前者可控，后者要命。”

她頓了頓，接著說：“要是靠失控來耗掉這些外部力量，首先得把你關在完全可控的封閉空間里——這是最基本的條件。”

說到這，她特意瞥了彥陽一眼，接著繼續說道：“但更關鍵的是，根據我們目前匯總的資料，你失控的誘因根本沒法完全確定。你在受生命威脅時大概率會失控，而普通打斗時可能會、可能不會，就像你之前在耶羅峽谷時遇到的那樣，對吧？”

見彥陽沒反駁，她又補充道：“所以，這事沒個準兒，我認為你就算真的受了生命威脅，也未必一定失控。”

說到“未必一定”時，她攤了攤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這種沒規律的情況，誰都不敢賭——畢竟真出了意外，后果誰也無法挽回。”

聽韓智美說完，彥陽點了點頭，又突然想起之前酋長的凈化儀式，道：“這么說，酋長之前給我做的凈化儀式，其實是另一條路——他想讓我慢慢轉化，或者說凈化掉外部力量里的殘余意識，讓它變成我自己的自我力量，不過這效率著實太慢了。”

聊到這里，彥陽覺得關于“怎么控制青龍之力不失控”的問題，自己心里也算差不多有數了——不管是力量分三類的本質，還是釋放外部力量、凈化意識這兩種解決辦法，都弄明白了。

至于那些沒搞懂的，比如青龍尊者為啥非要把所有力量傳給自己，他索性不再糾結，眼下先把自己的青龍之力問題解決了，才是最關鍵的。

他目光掃過周圍忙碌的圓環技術人員，隨口問道：“你手下人這是在忙什么？”

韓智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技術團隊，隨即解釋：“既然姜小姐要存儲你體內釋放的外部力量，有這樣的機會，我自然也不會錯過。”

講到這里，她抬手指了指周圍的儀器，又點了點鋼結構上大腿粗的線纜：“我們也趁機重新設計了這個鋼結構裝置，配合上面的線纜，能把分流的能量存到山下臨時設的能量站里，后續用來研究。”

韓智美這時目光回到彥陽身上：“這事我已經提前跟李家協商過，也征得了你姐姐的同意——研究成果會和李家共享，還會安排他們的人親自參與。”

聽到姐姐也同意了，彥陽便沒再發表意見——不管是姜心語還是韓智美，想存就存，反正這外部力量釋放了也是浪費，只要能解決自己的問題就行。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見天色不早，隨即看向韓智美：“怎么樣，你這邊準備好了沒？”

韓智美微微頓了下，眼神快速掃過正在調試設備的技術人員，答道：“再給我兩分鐘，他們在做最后的參數核對，完事你就去找姜小姐。”

彥陽點了點頭，沒多等——兩分鐘很快過去，韓智美又跟手下人確認了一遍，才開口：“好了，去吧。”

彥陽應聲，大步朝著廣場中央的姜心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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