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朝紙箱堆掃了眼，看向韓智美：“智美，你看是再調一輛全地形車來一起送，還是讓這輛車跑兩趟方便？”
沒等韓智美開口，他又趕緊補充，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還有，這么多東西會不會影響給文山送酒？要是空間不夠，我就給我妹打個電話，問問哪些是急著要的，不急的等我回鹽俞時再帶回去。”
“我再調一輛全地形車來吧。”韓智美看著面前的“小山”，指尖在空中對著最頂上的紙箱虛點了兩下，無奈道。接著她轉向彥陽，語氣松了些：“這些東西裝在一個集裝箱里就夠了，問題不大，現在有的是空間。”
“集裝箱？”彥陽眉頭微蹙，眼里滿是疑惑，緊跟著問道：“是要船運嗎？我還以為就幾壇酒而已，用飛行器送到沿海地區，再聯系我們李家的人接手運輸就行。”
韓智美聽這話，無奈更甚，指尖揉了揉太陽穴，搖著頭回答：“我最開始也這么想，但剛派人去落梅澗查勘后，就改了主意。”
“怎么回事？”彥陽往前湊了湊，好奇追問。
昨天韓智美一答應，他就沒太在意，連晚上跟姐姐打電話時，都忘了問她為啥不幫文山運酒——這會兒聽韓智美這么一講，彥陽雙手互相拍了拍，撣掉手上的灰，心里犯嘀咕：這里面指定有事兒！
這件事韓智美沒必要隱瞞，直接解釋道：“我們之前對整個內島做過全方位掃描，落梅澗也在其中——但這里沒掃出能量痕跡，就沒再深入查勘。昨天聽文山說起落梅澗的窖酒，我們今天才特意仔細掃了一遍，原本以為就歪脖子樹南邊空地下埋幾壇酒，結果你猜怎么著？”
韓智美說到這兒，全息影像的肩線微微垮了垮，無奈地搖了搖頭。彥陽立刻接話：“難道不止幾壇？”
“何止幾壇啊！你都想象不到。”韓智美語氣頓了頓，目光朝著落梅澗的方向望了下，繼續道：“整個落梅澗地底都被掏空成了酒窖——他之所以提歪脖子樹南邊的空地，我猜也只是因為那是秘密酒窖的唯一入口。想來他早就猜到你會托我們圓環幫忙，怕我們從別的地方挖，萬一挖塌酒窖毀了他的酒。”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我們的人進去一看，足有七八百平，里面鱗次櫛比壘滿了上千個一人高的酒壇。”
“我的媽呀，這么離譜？”彥陽眼睛都睜大了，忍不住驚呼，“難怪我姐不愿意幫他運酒，這得費多大勁！”
他突然反應過來——昨天文山壓根沒提窖酒的規模，明顯是故意誆自己答應幫忙。要是當時沒有韓智美接下，換成自己應承，大概率要食。這家伙！彥陽氣得手不自覺摸向戰術目鏡，差點當場給姐姐打電話讓她幫忙“教訓”文山。
可他眼角余光瞟到韓智美全息影像里無奈的神情，又猛地回神，指尖蹭了蹭鼻尖，臉色也沉了沉，變嚴肅起來：“智美，要是這事太難辦，就算了。本來就是我答應的，可他沒說清酒窖規模，明顯是故意坑我，就算不幫他運，理也在我這邊。”
韓智美搖了搖頭，全息影像的指尖輕輕晃了晃，語氣穩了穩：“這事麻煩歸麻煩，倒不難辦——我已經調了艘小型貨輪，這兩天就能到，沒問題的。”
彥陽聽她這么說，還是覺得太麻煩韓智美，剛要開口婉拒，韓智美卻先看穿了他的心思，全息影像的指尖輕輕晃了晃：“放心，這事是有點麻煩，但比起文山提供的消息價值，完全能抵消。”
“他說的那些，真有這么大價值？”彥陽眉頭微蹙，心里犯嘀咕——昨天文山不就說，青龍尊者用他的血復制了異能基因，造出了傀儡士兵嗎？總覺得韓智美是在寬慰自己。
韓智美耐心解釋，全息影像的指尖在空中對著虛空畫了個圈，仿佛是在勾勒設備結構，同時解釋道：“制造傀儡士兵的先民設備，我們早就研究過，也猜到可能是用異能者基因復制，但同時還有其他更復雜的猜測——這些猜測邏輯上都通，可沒一個能確定。關鍵這設備受損太嚴重，根本經不起試錯，我們沒一點容錯機會。”
她頓了頓，語氣更肯定：“而文山的消息，直接幫我們排除了錯誤的方向，單這一點，就夠抵消運酒的花費了。”
“哦，原來如此。”彥陽點了點頭，指尖蹭了蹭戰術目鏡，眼里的疑惑散了些——總算明白韓智美不是在寬慰自己。
聊完送東西回鹽俞的事，彥陽準備掛斷全息通話，順嘴問了句：“智美，中午要不要過來吃飯？”
他順手拍了拍剛剛打包時落在身上的灰——韓智美這段時間幫了自己太多，可自己也沒別的能報答的，正好現在在來世島，趁這機會請她多吃幾頓；雖然比起她幫自己的這些，差遠了，但也算表點心意。
韓智美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遺憾，卻沒太多溫度：“我倒想，可得跟姜小姐一起布置場地。”
“咦？你跟姜心語在一塊？布置什么場地啊？”彥陽眼睛微微睜大，不由得疑惑——他壓根沒聽說要弄場地的事，更沒想到韓智美會跟姜心語一起忙。
韓智美沒什么好隱瞞的，語氣平淡地解釋，指尖還朝著踏云峰的方向虛指了下：“為了幫你控制青龍之力啊。姜小姐一大早聯系我們，跟技術人員一起在踏云峰設計了套設施。怎么，要不要提前來看看？中午飯我請。”
聽到這話，彥陽心里滿是好奇，還撓了撓后頸：姜心語在踏云峰到底忙活啥？她自己接收朱雀之力時，也沒見額外弄這些啊，怎么到自己控制青龍之力，就特意找韓智美架設備了？
他剛要脫口而出“好”，突然想起姜心語留的字條，又把話咽了回去，嘴角撇了撇：“算了，人家讓我午后再去，我提前去了，不是添亂嘛。”
韓智美也不多勸，全息影像里的頭輕點了下，語氣沒什么起伏：“行，那你午后過來，我在上面等你。”
“好呢。”彥陽應了聲，跟韓智美道了再見，掛斷了全息通話。他順手從院子里拖了個小木凳，坐在院門口發呆——等著韓智美派來的第二輛全地形車。
沒多久，就見第二輛全地形車在遠程遙控下駛進云靄塢，停在跟前。
彥陽雙手撐膝站起來，胳膊肘夾著小箱子、雙手搬著大箱子，一趟趟往車上運。忙活了半個小時，總算把箱子都碼在兩輛車上，用綁帶固定牢后，他還拍了拍最頂上的紙箱，對著全地形車說了句：“好了，出發吧。”
后臺的圓環操控員立刻啟動了車，兩輛全地形車慢悠悠朝著云靄塢外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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