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講到這里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隨后繼續道:“他把我帶去了寶庫里,我滴個乖乖,他那寶庫是真驚人,直接給我看呆了。但顯然他對這些不當回事,看我一直盯著他那些寶貝,還隨口讓我喜歡就挑幾件”
聽到這里的彥陽,想到之前去存放子姓一族遺物的那個倉庫中看到的場景,此刻他能夠理解當時文山的心情,隨即開口道:“那你挑了沒?”
電話那頭坐在椅子上的文山搖了搖頭,笑著回答:“我對這些金銀財寶沒多大興趣,也就是突然看到,有點驚訝罷了。”
回答完彥陽的問題,文山把話題拉回正題,繼續說道:“之后我隨他走進寶庫最核心處,空地上擺著幾件東西,應該是他從島上廢棄遺跡里挖出來的‘家伙事’,看著破破爛爛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電話那頭的文山,此刻正坐在自家院子的純紅木靠背椅上,旁邊放著張同款紅木方桌,邵晴那部掛著粉色娃娃掛飾的手機就擺在桌角。
他一邊跟彥陽說話,一邊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指尖的節奏像在給話語打拍子,透著股放松勁兒:“接著他就讓我把血滴到其中一個家伙事的一個像是碗一樣的地方,我從周圍隨便摸了把黃金匕首,直接劃開手掌,給他滴了滿滿一碗血。”
文山說到這兒時,指尖輕敲桌面的節奏忽然停了,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右手拇指緩緩拂過左手掌心那道淺淡痕跡,指尖頓了頓,眼神也沉了下來,仿佛又觸到了當時掌心的刺痛,還有跟青龍尊者過招的快意。
他緩了緩神,接著說道:“這時那家伙事突然亮了,我的血順著一道槽全流了進去。接著表面亮起金色紋路,還投射出一堆看不懂的圖案文字——那老家伙一臉激動,我忍不住問他在做什么,他沒多解釋,只說借我異能基因一用。”
文山想起當時青龍尊者那激動模樣,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接著道:“我瞧他古古怪怪的,就沒多問,轉身離開了。”
聽完文山的回答,彥陽看向韓智美,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彥陽微微點頭,韓智美眼中也閃過一絲了然,顯然都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想來青龍尊者先是在遺跡中找到那個儲存活性體的設備,摸清功能后察覺它可能與基因相關,便用文山的血做測試,成功將他的異能復制到活性體中;這樣設備既能按文山的異能特性制造傀儡士兵,再配合青龍尊者那棋盤機關的控制,這些傀儡士兵便能幫他鎮守寶庫了。
理清事情經過,彥陽心里踏實不少——這也算是給之前韓智美幫過自己的那些忙有了個回應。
他心情大好,順勢就準備跟文山道別,可還沒等他開口,文山就先問道:“我聽你妹妹說,你現在就在來世島?”
彥陽沒瞞著文山,把自己這段時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但文山聽完后,顯然對彥陽的經歷沒太大興趣,他的重點是彥陽待在來世島這件事上。緊接著他立刻說道:“內島的落梅澗你知道在哪吧?”
文山說完,彥陽沒有急著回答,他低著頭想了想。
他記得有這個地方,卻不清楚具體位置,當即看向韓智美——他知道韓智美他們如今肯定摸清了內島所有地點。
見彥陽的目光投來,韓智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于是彥陽直接回答道:“嗯,我知道。”
聽到彥陽的回答,文山那邊明顯興奮起來,語氣急切地說:“落梅澗里有棵歪脖子樹,你去刨開那棵樹南面的空地,下面有我一個秘密酒窖,里面是我窖藏了快三十年的好酒!之前想讓你姐姐幫我運出來,她要么推說沒時間,要么就說沒法運輸,擺明了是打發我,現在就拜托你幫我運過來吧!”
聽到這話的彥陽很是無奈,他還以為文山是要問他做什么呢,沒想到是這事。
就在彥陽準備直接答應時,突然回過神來:文山好酒,姐姐明明知道——自己之前幾次說要去文山那兒吃飯喝酒,姐姐也沒阻止,顯然并不反對他喝酒。況且姐姐向來熱心幫忙,可這次偏偏不肯幫文山把來世島的酒運回去,這里面肯定藏著什么特別的原因。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猶豫起來:要不要先問問姐姐,看看有沒有什么忌諱,或是其他原因?
就在彥陽思考時,旁邊韓智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彥陽抬頭看去,見她先點了點頭,又用口型比了“答應”兩個字。
見韓智美這樣說,他便沒有多猶豫,隨即開口道:“行,我會給你送去的,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隨后與文山道了再見,彥陽掛斷了通話,這時候韓智美開口道:“我會找人去把酒挖出來送到鹽俞鎮上的,這就當是他為我解答疑惑的回報吧。”
彥陽點了點頭,這時突然想起邵晴托他帶的東西——剛剛邵晴還在電話里催過,眼下正好能借著韓智美給文山運酒的機會,一并給邵晴帶回去。于是他開口提議,讓韓智美順便把邵晴的東西也捎回去。
韓智美在聽到這話后,也沒有拒絕,只是問了下大概有多少東西,彥陽想到清單很長,怕給韓智美添太多麻煩,有些尷尬地直接把清單發了過去——畢竟東西要經她運輸,早晚會知道,也不算什么秘密。
在收到彥陽發來的清單后,韓智美的臉上也有些許的意外,但還是應了下來,并讓彥陽盡早整理好東西,她明天會遣人送些紙箱、填充泡沫之類的打包用品來。
此刻飯也吃完了,兩人沒再多閑聊,彥陽原本打算送韓智美出云靄塢,可剛送出門,就被韓智美婉拒,彥陽也沒有勉強,目送著她走出云靄塢,才轉身回小院收拾碗筷——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倒也沖淡了幾分夜晚的安靜。
一切收拾妥當,彥陽回到邵晴的房間里,舒舒服服直接躺在了床上,隨后便激活戰術目鏡的tei,然后給家里的幾人分別撥去了電話,幸好來世島不像耶羅峽谷那樣斷絕通訊,晚上無聊時,還能和家人朋友打電話聊天。
跟姐姐邵紅打電話時,彥陽把今天關于朱雀圖騰的事完整跟她說了一遍,最后還不忘問:“姐,你看我發的小菜園照片沒?”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小菜園的近況,聊到最后,邵紅還特意叮囑了彥陽幾句照顧小菜園的注意事項,反復提醒他日常打理得多上點心,怕他沒經驗照顧不周。
之后跟邵晴通話,彥陽忍不住問:“你剛才在文山那兒,那么急著走是去做什么?”可邵晴嘴硬不肯說。
兩人斗了幾句嘴,彥陽見問不出結果,只好無奈放棄,轉而跟她說:“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拜托圓環的人了,到時候會跟著文山的酒一并提前送過去,你自己留意著接收。”
在與家人們打過電話后,彥陽看著面前投射出的tei界面上李妙音的名字,彥陽的手懸在空中的虛擬撥號按鍵上,遲遲沒有點下。
剛從邵晴那兒聽說,上次通完電話后,訓練中心連帶著李家的特勤系統,又啟動了新一輪調整。
李妙音雖說只是臨時回來過年,卻沒閑著——這短短幾個月,特勤系統已是第三次改革,期間攢下了不少棘手的工作,大多是旁人不愿碰的,李妙音卻主動攬了過來。這段時間她忙得腳不沾地,彥陽看眼下時間不早,便沒給她打電話。
彥陽摘下戰術目鏡,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透過房間的木窗望向外面——夜空像一塊綴滿碎鉆的黑絲絨,漫天星光溫柔地灑在云靄塢的屋頂上。倦意像潮水般慢慢漫上來,他靠在床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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