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騎馬又走了幾分鐘,終于是進入了溪谷鎮內。
三人的速度放緩,走在鎮子里,和周圍人格格不入的現代服裝,自然也引起了鎮民的注意,但當鎮民看到奧利弗之后,紛紛側過頭不敢多作打量,并且快步走開。
這原本熱鬧的街道上,很快除了三人,其他人都走光了。
看到這個情景,彥陽不由得帶著玩笑的語氣說道:“死亡之眼的威名果然名不虛傳呀。”
聽出彥陽只是玩笑話,奧利弗并未在意,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街道,待落在一個朝三人走來的身影上時,他淡淡笑了笑,語氣輕松地說道:“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怕我。”
彥陽順著奧利弗目光朝前方看去,原來是納凱從警長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三人騎著馬緩緩走了過去,來到納凱面前后,彥陽第一個下馬,接著熱情問候道:“納凱,上午好。”
奧利弗和姜心語也下了馬,奧利弗和納凱也簡單問候了一句,姜心語則是和納凱微微點了點頭,并沒有用語問候。
納凱看向彥陽,開口道:“現在是準備回去了嗎?斯通城的動靜,是你們鬧出來的吧。”
見納凱也知道自己和姜心語在斯通城鬧出來的動靜,彥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是的,這可能會給你們帶來些麻煩,抱歉了。”
奧利弗這時接過話茬:“關于斯通城的事,我后面會和納凱具體商量的,彥陽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嗯,好的。”彥陽應了聲,接著他看向納凱,開口道:“納凱,不好意思了,之前你借給我的衣服,是沒有辦法還給你了,我這里還有一些銀幣,不知道夠不夠賠償衣服和支付赫拉的租金。”
說著彥陽掏出了那個裝著銀幣的布袋,全部交給納凱,納凱并沒有客氣,直接接過布袋,掂量了一下重量后,笑著說道:“應該是夠了,我會替你賠償蘭斯,也會付清赫拉的租金。”
一直沉默的姜心語終于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我們可以走了吧?”
彥陽看到了她臉上那不耐煩的神情,便沒有過多地與納凱寒暄,而是將赫拉的韁繩交到了納凱的手里,接著拍了拍赫拉的脖子,開口道:“赫拉,咱們就要告別了,我會記住你的。”
說罷,赫拉像是聽懂了離別的意味,溫順地將頭輕輕蹭在彥陽的臉頰上,用這種方式表達了自己的不舍之情。
這幾天相處下來,彥陽已經喜歡上了赫拉,此刻要分別,他實在舍不得,突然有了個想法,隨即看向納凱:“我能花錢買下赫拉嗎?”
納凱聽到這話,短暫遲疑后,開口道:“沒問題,不過你有辦法帶走它嗎?而且有地方照顧它嗎?養馬可比不得養只小貓小狗。”
旁邊的赫拉聽到彥陽和納凱的對話,它聽懂了,立刻帶著一股興奮勁看向彥陽,鼻腔中的鼻息暖暖地噴在了彥陽的臉上。
彥陽看著赫拉的樣子,進一步肯定了這個決定,隨即說道:“我還要去趟來世島,所以暫時沒辦法帶赫拉回家,不過既然可以買下赫拉的話,希望你能夠幫我先留住赫拉,我會盡快讓人來買下赫拉,并帶回去的。至于地方,我家里大把的地方可以留給它的,放心吧。”
彥陽想起了邵紅——不管他想要什么,邵紅幾乎從不會拒絕。彥陽想來:買一匹馬并運回鹽俞鎮,這對姐姐應該是件小事,她不會拒絕自己的。
至于養馬的地方,鹽俞鎮上有的是地方可以給赫拉撒歡,且鎮子上本就是一個動物王國了,赫拉去了鎮子上,也會有不少的新伙伴,不會孤單。
赫拉聽懂了彥陽的話,興奮地嘶鳴了一聲。
見彥陽這樣說,納凱點了點頭,開口道:“好的,沒問題的,赫拉會為你留著的,既然你還要去別的地方,那就早些出發吧,你的衣服瑪麗已經為你清洗好了,就在我的辦公室里,跟我來拿吧。”
納凱隨后便轉身離開,彥陽快步跟了上去。
這時他注意到身后姜心語看向奧利弗,低聲說了幾句什么,說完便將自己坐騎的韁繩交到奧利弗手里——顯然是委托對方暫時照看。
進入納凱的警長辦公室后,納凱很快便拿出了彥陽之前穿的那套圓環外勤制服。彥陽看著洗凈的衣服,沒有多作猶豫,直接在辦公室內換了起來。
待彥陽換好衣服,納凱坐在辦公桌前開口道:“好了,我就不送你了,有時間再來溪谷鎮做客,你告訴奧利弗,我在這里等他。”
點頭之后,彥陽帶著換下來的衣服,轉身走出了警長辦公室,來到奧利弗和姜心語身邊后,將這套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衣服交還給了奧利弗,奧利弗也沒有多,將衣服接過后收進了馬鞍包里。
彥陽轉達了納凱的話,之后沒有耽擱,奧利弗送彥陽和姜心語一路到了車站。在車站門口,三人簡單道別后,彥陽和姜心語便轉身走進了車站。
車站里和彥陽上次來時沒什么兩樣:信報窗口后的男人正低頭幫柜臺前的人處理信件,只是柜臺前的人換了——不再是之前的大媽,而是個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子,正皺著眉催促信報員“快點”。
墻上的四臺老式電話前,依舊有人站在那里與人通話;休息區也有幾個穿工裝的男人圍桌打牌。
彥陽和姜心語兩人進來后,再次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不過他們的注意并沒有持續很長時間,瞟了兩人一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事情里。
他們在車站內沒有長時間停留,直接來到那扇帶有復古彩繪玻璃的隔扇門前,推開門后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穿過門口那層無形屏障后,車站內的嘈雜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死寂——眼前的站臺還是上次來時的荒廢模樣:鐵軌上積著厚厚的塵土,旁側的野草仍長到半人高;銹蝕的信號燈歪歪斜斜立在原地,風穿過破敗的站臺木板,依舊帶著“嗚嗚”的輕響。鐵銹味混著木板腐爛的氣息,和上次一樣鉆進鼻腔。
走下站臺,來到鐵軌邊,彥陽發現腳邊那段松動的鐵軌,還是他之前踢過的。
姜心語看了下周圍后,開口道:“接下來我們怎么回來世島?”
彥陽抬頭,用手搭在額頭上遮擋住逐漸升高的陽光,望向車站對面的高地——那里空空如也,但他清楚,飛行器正停在那兒等著他們。
彥陽抬手指了指高地,開口道:“跟我來。”
姜心語順著彥陽的目光看過去,并沒有發現什么,但她沒有追問,而是跟著彥陽一起越過那些早已廢棄的軌道,走向了高地。
兩人剛踏上高地的坡道,坡道頂端突然亮起一道白色視覺擬態光帶——光帶從上而下緩緩掃過,所到之處,原本與背后叢林融為一體的隱形輪廓開始波動:樹木的影像像水波般扭曲、淡化,接著,表面帶著蜂窩狀紋路的金屬機身一點點顯形,從模糊的輪廓到清晰的艙體,最終完全掙脫隱形狀態,穩穩停在坡道頂端。
看到飛行器的出現,彥陽知道韓智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到來,去往飛行器的路上,彥陽對姜心語解釋道:“這是圓環的飛行器,等會我們就坐它回來世島。”
“嗯。”姜心語點了點頭,并沒有再說什么。
隨著兩人的接近,飛行器的尾部艙門緩緩打開,當艙門靠到地面,形成一個坡道的時候,艙內率先閃過一道藍光,細碎的粒子光輝像螢火蟲般飄出艙門,幾秒后,韓智美的全息身影才跟著顯現。
看到韓智美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現,彥陽對著她揮了揮手,同時朝著她小跑了過去,姜心語跟在后面,不緊不慢地朝飛行器走去。
彥陽來到后艙位置,三步并作兩步登上了飛行器,還不忘回頭對姜心語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