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心語瞬間雙目圓瞪,指尖攥得發白,剛要反駁,但彥陽卻沒給她開口的余地,直接擺了擺手打斷:“得了得了,不逗-->>你了。我原諒你這小心思,現在給個準話:那個b級異能者交給你,沒問題吧?”
姜心語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著壓下怒火,從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聲,語氣里滿是不服輸的硬氣,卻藏著幾分被迫妥協的無奈:“當然沒問題。”
聽到姜心語答應下來,這兩個問題已經確定,隨即彥陽說起了接下來的計劃:“現在,我們要最后做一次轉移城內守衛注意力的行動,即你丟出去一個煙霧彈,先把東邊城門周圍,全部封住,讓他們誤以為我們要從東邊城門突圍離開,然后——”
剛剛一直被彥陽搶話打斷的姜心語,此刻像是憋足了勁要找回場子,沒等彥陽把計劃說完,突然出聲打斷,抬眼時眼底還帶著點不服輸的銳意:“既然如此,我們為什么不直接從東邊城門突圍?反正兩邊守著的,不都是一個b級異能者嗎?”
彥陽被打斷,臉上沒半點慍色,語氣依舊平淡從容,耐心為姜心語解釋:“那些守衛雖實力不濟,卻也不能小瞧——東邊城門的人太多,咱們沒法快速清完。要是沒解決掉這些守衛就倉促去碰b級異能者,麻煩只會更大:他們不僅會在背后偷襲騷擾,還會立刻報信,到時候引來更多支援,咱們就真被困住了。”
說完解釋,見姜心語沒再吭聲,彥陽指尖虛指了下東邊城門方向,繼續沉聲說計劃,語氣里透著對步驟的篤定:“等他們誤以為咱們要從東邊城門突圍,守衛全往這邊聚的時候,咱們就趁機穿過商業區,直奔南邊城門。這么一折騰,南邊城門的守衛肯定剩不下多少。”
他頓了頓,看著姜心語有在認真聽,便繼續道:“到南邊城門后,咱們火速先清掉普通守衛,斷了他們傳消息的路子——b級異能者交給你,我來盯著外圍,阻擊可能趕來的援兵。你解決掉他之后,咱們立刻出城,出了城就有奧利弗接應,咱們就能順利脫身了。”
聽到彥陽的計劃,姜心語在心中快速梳理了一遍后,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這時彥陽從馬甲內側的小兜里掏出來那個奧利弗交給他的紙卷,接下來就需要它登場了。
一想到能憑空召喚出坐騎,彥陽心情忍不住激動,握住紙卷的手都微微發顫。
他快速打開紙卷,見上面是看不懂的符號文字,也沒多端詳,直接按奧利弗說的做——捏住紙卷兩端,微微用力撕開。
剛一撕開,紙卷就有了動靜:邊緣先泛出淺黃,像被無形的火烤著似的,接著不受控制地向內卷起,指尖還沒等收回,就觸到一絲暖意,且溫度越來越明顯。彥陽心里一緊,意識到這是要燒起來了,趕緊抬手把紙卷丟了出去。
紙卷剛脫手,就被一團橘紅色的小火苗裹住,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燒得只剩一堆灰,輕飄飄落在地上。
彥陽盯著那堆灰燼,眉頭下意識蹙起,抬手頓在半空——怎么回事?奧利弗明明說會召喚出戰馬,怎么就只剩灰了?疑惑還沒散開,下一秒,地上的灰燼處驟然騰起一團紅色血霧,像被無形的手托著往上冒,空氣中瞬間漫開淡淡的鐵銹腥味,黏在鼻腔里,帶著點冷意。
血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帶著淡淡的鐵銹腥味,嗆得人鼻腔發緊。彥陽眉頭微蹙,下意識后退兩步,同時屏住呼吸。
這團血霧雖然在不斷擴散,但并沒有隨風飄散,這讓彥陽松了口氣,不用擔心血霧被不遠處的城門守衛發現。
當血霧擴到足有三米寬時,彥陽忽然聽見霧里傳來一聲嘶鳴——微弱卻透著股穿透力,聽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緊接著,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嗒、嗒”地響起來,還帶著越來越近的震動感。他下意識地再次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在血霧中心。
片刻后,一匹渾身裹著紅色虛影的戰馬,從血霧里緩步踏了出來;隨著它的蹄子落地,周圍的血霧像被無形的力量吸走似的,瞬間就散得干干凈凈。
彥陽見到戰馬,見它想習慣性嘶鳴,心下一緊——這聲嘶鳴要是傳出去,肯定會驚動守衛。
他趕緊上前,一手牽住韁繩,另一手輕輕按在戰馬嘴上,同時用握韁繩的手輕拍它的脖子,沒一會兒就將它安撫下來。
相比較上次在來世島時見到它時自己的小心翼翼,這會兒彥陽大著膽子輕拍的同時,也撫摸著它的身體,發現雖然這戰馬全身呈現半透明的樣子,但碰到的手感與普通的馬兒一般無二,越發地覺得神奇。
成功把奧利弗的戰馬召喚出來后,彥陽攥著韁繩,指腹輕輕摩挲著韁繩邊緣,滿臉興奮地打量這匹戰馬——紅色虛影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紅光,馬蹄踏在地上沒半點聲響,只在地面投下淡淡的虛影。
旁邊的姜心語看到這匹馬,眼神也有些動容,不由得嘴里低聲嘀咕道:“果然不愧是死亡之眼的戰馬,一匹不死的戰馬和一名不死的騎手,難怪光聽到死亡之眼的名頭,那么多人就聞風喪膽了。”
聽到姜心語這句評價奧利弗的話,彥陽的思緒回到了第一次見奧利弗的場景。
的確,當時在羅莎琳的酒館內,那些喝酒的人,在知道了奧利弗的身份后,一個接一個的慌忙逃出了羅莎琳的酒館。
彥陽沒接姜心語的話,徑直走到戰馬側面——馬鞍也是紅色虛影,看著半透明。他伸手拍了拍,與戰馬本身一樣,這馬具的觸感也和普通皮質馬具沒兩樣。
緊了緊馬鞍的綁帶后,彥陽看向姜心語,開口道:“上馬吧,由你來駕馭它,我坐你后面。”
聽到彥陽這話,姜心語心中有些詫異,之前她也看到奧利弗給彥陽紙卷的反應,這好不容易的機會,她原本以為彥陽會想要自己來駕馭戰馬的,沒想到竟然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她。
看到姜心語眼神中的詫異,彥陽猜到了原因,隨即回答道:“剛剛為了讓你來對付b級異能者,我說話多少有些激你的意思,相信你心里也清楚,現在實話實說,我明白你心里不是很有底。”
話講到這兒,姜心語明顯不服氣——嘴角抿了抿,顯然想開口反駁,不愿在彥陽面前露半分怯。
但彥陽沒給她插話的機會,抬手輕輕按了下她的胳膊,聲音稍緩:“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對付b級異能者得全力以赴,我現在用不了異能,幫不上你太多。所以等會路上的人我來解決,我坐后面;你只管專心駕馬,把力量留到對付b級異能者的時候。”
聽到這話的姜心語,到了嘴邊的不服氣話又咽了回去,目光復雜地看了彥陽一眼——詫異里摻著點不易察覺的松動。她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向戰馬,手搭在馬鞍上稍頓,隨即利落地翻身上馬,穩穩坐定。
坐好后,姜心語臉上掠過一絲猶豫,指尖蜷了蜷,最終還是朝彥陽伸出手——掌心還帶著剛凝聚煙霧殘留的微熱。
彥陽看到姜心語遞來的手,先是微微一笑,指尖稍收著握住她的手——沒敢多用力,借力上馬時特意往后挪了挪,避開她身后那本就不多的馬鞍位置,最后穩穩落在馬臀處,刻意和她保持著一拳左右的距離,沒讓身體貼得太近。
坐穩之后,彥陽神情嚴肅,貼在姜心語的耳邊,低聲道:“接下來我們的行動要一氣呵成,準備好你的煙霧彈,我們縱馬出去后,先朝著城門方向跑,同時拋出煙霧彈,當煙霧覆蓋城門后,等我的命令,立刻調轉方向朝商業區去,之后你就什么也不用管了,明白嗎?”
姜心語沒有應聲,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收緊了韁繩,指節微微泛白。
彥陽見姜心語點頭,指尖在槍身的舊紋路處頓了頓,才從肩上取下杠桿buqiang。他按照之前奧利弗教的方式,將槍托夾在腋下,壓下杠桿確認子彈上膛后,才抬頭看向姜心語,低聲道:“好了,準備好就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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