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彥陽知道沒時間休息了,得盡快行動起來。
繞車間巡視時,他曾留意到角落放著一把斧子,此刻便快步過去拎起,來到其中一間隔間內,隨即猛地一下劈在木桶上,頓時木桶內的油脂流了出來,空氣中瞬間彌漫開濃稠的橄欖油氣息。
彥陽沒有耽誤時間,隨即來到下一個隔間,再次如法炮制,劈開了另一個木桶。每個隔間內,彥陽只劈開了一個木桶——既保證油脂能滲出引火,又留著其他木桶后續引爆,沒必要全劈。
完成這些操作后,彥陽丟下斧子,給姜心語使了一個眼神,隨后便小跑著往小門位置跑去。姜心語留在后面,像之前處理糖果店時那樣,對著幾處灑了橄欖油的隔間拋出赤紅色火焰圓球——圓球懸浮在空中,等待著姜心語的發動,緊接著她也趕緊跟著彥陽的腳步離開。
走在前面的彥陽,剛推開小門,正好就撞到了那隊守衛。見狀,彥陽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暴起,直接撲向最前面的兩人。
緊要關頭容不得半分留手,彥陽在撲到兩人面前時,雙手同時攥拳,重重擊向兩人咽喉——兩人當場斃命。接著彥陽松開拳頭,趁著兩人還沒有倒地之際,一把攥住他們的領口,將他們拎了起來,擋在自己面前。
彥陽此舉,正好擋住了后面三人瘋狂射來的子彈,彥陽也依靠著兩人尸體作為掩體,快速朝著剩余的三人沖去。
這時候,姜心語也跑了出來,看到彥陽和那隊守衛的戰斗,她并沒有上前幫忙,而是依靠著旁邊的門板,隨即輕輕揮了揮手指,倉庫隔間內那原本懸浮在空中的圓球瞬間炸開,火光引爆油脂,火焰開始在倉庫內蔓延。
見到朝自己沖來的彥陽,那剩余的三人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好,想著趕緊躲開。
就在這個時候,加工坊內轟然一聲巨響,被姜心語點燃的火焰引燃了一桶完好的橄欖油,桶內因溫度產生的巨大壓力引發了這次baozha,而這baozha也加劇了火勢的蔓延。
這巨大的聲音讓三人愣神片刻,躲避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就是這片刻的停頓,給了彥陽可乘之機。他猛地將兩具尸體朝其中兩人推去,尸體撞得兩人踉蹌后退,然后飛身來到另一人的身邊,右腿繃直成鞭,狠狠踹在對方胸膛上。那人胸口瞬間凹陷,臉色驟然慘白,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砸在作坊前的噴泉雕塑上,隨即“撲通”墜入水中,沒了動靜,生死未卜。
另一邊,被尸體撞到的兩人剛慌忙把尸體推到一旁,想舉槍對準彥陽,彥陽的拳頭已經到了——他左拳砸向一人面門,右拳緊跟著揮向另一人下頜,兩道“咔嗞”的頭骨碎裂聲幾乎同時響起。兩人的臉瞬間被血糊住,血肉模糊得辨不出原本模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直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解決掉這五人后的彥陽回頭尋找姜心語,發現她雙手交叉在胸前,悠閑地站在那旁觀,顯然她不是才出來的,但剛剛一直在袖手旁觀。
這時候彥陽也沒工夫計較她不幫忙的事,只是抹了把臉上的灰塵,語氣急促道:“還站著干什么,走呀!”
說罷,彥陽沒等姜心語跟上,轉身就往工坊區東側走——他的繞行思路和之前在生活區時一致,只是方向完全相反:生活區是先往西、再往北,到了工坊區則換成先往東、再往南。用這種反向繞行的方式,正好能避開大部分趕去支援尊享加工坊的守衛。
姜心語沒在原地多停,快步追了上去。兩人正快步穿行在工坊區的小巷里時,身后不遠處的糧食倉庫突然傳來接連不斷的悶響——是baozha!彥陽心里清楚,這是那些沒劈開的木桶在起作用:桶里的橄欖油、黃油遇熱后接連引爆,才鬧出這么大動靜。
baozha過后,火勢借著助燃物燒得愈發猛烈,橙紅色的火焰裹著黑色濃煙直沖天際。彥陽掃了眼身后的煙柱,心里有了判斷:這般火勢,要是沒有現代化滅火設備,或是會滅火的異能者趕來,短時間內根本撲不滅。
不過這也就是彥陽的目的,要盡可能地把更多的守衛拖在這里,以減輕等會突圍城門的壓力。
此時此刻,斯通城中央的大教堂頂端的房間里,那扇彩繪窗戶前,埃莉諾冷著臉立在彩繪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冷冽的目光死死鎖在工坊區沖天的火焰上,嘴里沉聲道:“可惡的辰星,你到底給我招惹了什么樣的麻煩!”
說完后,埃莉諾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能量波瞬間覆蓋了整座城市,當這股波動覆蓋到正在小巷中疾行的彥陽和姜心語身上的時候,兩人同時感受到了這股力量,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彥陽指間的戒指再次泛起溫熱——這枚能檢測精神力入侵的器物,正提醒他正在被精神力探查。而姜心語顯然也察覺到了同樣的情況,她的眉心位置,緩緩浮現出一朵精致的星紋圖案。
兩人憑借各自的方式感知到了精神力掃描,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彥陽先開口道:“看來那位斯通城的掌控者,坐不住了,開始用他的力量尋我們了。”
“嗯。”姜心語也點了點頭。
緊接著彥陽的目光帶著幾分嚴肅地凝視著姜心語的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地問道:“這種級別的精神力,應該不會對你造成影響的吧。”
感受到彥陽語氣中的懷疑,姜心語再度表現出了她那副驕傲的姿態,頭微微揚起,不屑道:“你應該擔心你自己才對,我額頭的‘花鈿’可是我師父專門為我繪制的,能讓我完全屏蔽s級以下的精神力,即便面對s級精神力,雖不能完全屏蔽,也能及時探知,只有——”
姜心語的話音突然頓住,她垂眸盯著地面,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指節都泛了白——一想到師父提過的“藍小姐”,圓環的陰影就跟著漫上來,連帶著來世島戰敗墜海的狼狽畫面,也在腦海里翻涌不休。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枚花鈿的精神抵抗能力,根本敵不過藍小姐。這是明擺著的事實,可骨子里的驕傲偏不愿讓她承認,不愿向圓環低頭。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彥陽看她垂著眼、神色發緊的模樣,早已猜透了她的心思:既知道她避而不談的是誰,也明白這份遲疑里藏著的不甘。他便順著話頭,了然地補充道:“只有圓環那位藍小姐,你這花鈿完全抵抗不了,對吧?”
也沒等她對此有任何反應,彥陽繼續道:“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至于我,我腦中有個聲音告訴我,我肯定是不會被這種級別的精神力所控制的,我們走吧。”
說完,彥陽自信一笑,隨后邁步出發,姜心語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大教堂之上,埃莉諾緩緩睜開眼睛,眉頭微蹙,眼神里滿是疑惑——她剛用精神力掃過整座城市,連角落都沒放過,卻連彥陽和姜心語的半點氣息都沒捕捉到。這兩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躲開她的精神力探查?
她雖猜不透其中關竅,卻篤定兩人仍在城內,當即抬眸,聲音冷得像冰:“給我逐街逐巷搜!無論死活,必須把這兩人找出來!”話音未落,她指尖微動,一股無形的精神力便裹著指令,瞬間鉆進了城內每一名守衛的腦海。
指令發完,埃莉諾轉頭望向工坊區——那里的糧食倉庫還在熊熊燃燒,火光幾乎染紅了半邊天。她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再次展開全城市精神力掃描,可結果依舊是一片空白。
她垂眸盯著窗欞上的雕花,喃喃自語:“看來之前想控制彥陽,根本就是假象……這小子倒比看上去更有城府。只是那枚玉佩,到底是什么來頭,值得他們冒險潛入博物館去偷?”——她已收到手下呈報:彥陽和姜心語闖進了博物館,把東方展廳才展出沒多久的一枚玉佩給盜走了。
埃莉諾對著空氣嘆了口氣,終究想不出答案,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指尖重新落回彩繪窗沿,像之前那樣輕輕摩挲著,目光卻依舊牢牢鎖在外面的火光里,靜靜等著后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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