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陽沒工夫管姜心語在想什么,隨即開始在腦海中思考起了辦法——此刻的情況,想要偷偷溜走顯然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斯通城的守衛在完成了外圍的封鎖后,肯定會依次搜索所有房屋的,眼下之際,只有強闖出去了。
確定強闖方案后,彥陽又開始暗自思考:該從哪個方向突圍。
四個城門,首先西邊城門肯定是不行的,西邊城門外是軍營,剛剛看到的那些守衛都是從這個方向來的,先不說能不能突破西邊城門,就算突破出去,也是闖入軍營,無疑是自投羅網。
南邊城門同樣行不通。作為斯通城通往耶羅峽谷其他區域的主要通道,這里如今是封鎖重點,再加上剛支援來的那批士兵,防守已是鐵桶一般。
不過,南邊城門外有奧利弗接應,所以仍是第一選擇——但要從南邊城門離開,關鍵是得想辦法分散守衛的注意力。
接著彥陽想到了東邊城門,東邊城門防備和南邊城門一樣,由于剛剛來支援的那批士兵,想來防備也非常嚴密,看來對方的指揮官猜到了自己想要離開,南邊城門和東邊城門是最佳選擇,所以對這兩邊做了嚴密的防御。
根據此前的了解以及在城中走動時的觀察,北邊的城門雖然看似防備松懈,但北邊的城門是斯通城通往外界的通道,也是除溪谷鎮外,另一個離開耶羅峽谷的出口。
iia的人來斯通城,必然不會走溪谷鎮,只能從北邊城門進入——北邊城門外肯定是斯通城重要的客貨樞紐,防衛定然嚴密。所以北邊城門也不能選擇。
思考過四個方向的城門后,彥陽一時沒拿定主意,便決定拆解問題——先解決“怎么離開商業區”這第一步。
目前探明的情況是:商業區已被全面封鎖,其中南側、東側的防備最嚴,還調來了支援力量;而西側、北側的防備,要等那批支援南邊城門、東邊城門的守衛從這兩處的主干道路過之后,才會暫時減弱。
可即便能從商業區西側或北側突圍,最終也沒法從西邊城門、北邊城門離開。
心中分析了這么多,彥陽開始陷入了糾結,自己到底怎么離開?
這時,他突然靈機一動,自己并不用那么死心眼,誰說的從哪個方向突圍就一定要從哪個方向的城門逃離呀,這點一想通,彥陽心中頓時確定了主意。
彥陽轉頭看向姜心語,發現姜心語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一直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姜心語的目光有些發直,看得彥陽很不自在。
但彥陽沒有管那么多,隨即開口道:“我有一個突圍離開的主意了——”
彥陽剛開口,還沒說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姜心語便打斷了彥陽的話,開口道:“我也有一個主意。”
彥陽聞,面露幾分疑惑,心中暗自嘀咕:從進城后,一直是自己拿主意,姜心語從未發表過意見,怎么這會突然有主意了?
雖然滿心疑惑,但彥陽沒有一意孤行,反倒打算先聽聽姜心語有什么主意。
就在彥陽緩步走向姜心語,準備聽聽她的主意時,姜心語突然猛地抬起右手——下一秒,她掌心那團早已在暗中凝結的暗紅色光團,便驟然朝著彥陽射去,速度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軌跡。
彥陽根本沒有機會反應,這枚圓球就到了他的額頭前,看著圓球在自己額頭前停住,彥陽深吸一口氣,額頭沁出一絲汗珠,那汗珠還沒有落下,便被圓球散發的熱氣給蒸干。
彥陽稍稍回過神來之后,厲聲質問道:“你這是干什么?”
說罷,彥陽就想繞過圓球,這時姜心語則是開口道:“不要動!”
彥陽身形已經微微一動,但他很快發現那圓球也跟著他動了一下,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站定腳步,眼睛微微虛起,看向姜心語,等待著她的解釋。
姜心語看著彥陽,目光復雜地開口道:“這枚凝聚了我異能的圓球若是直接碰到你,會直接激活你體內的青龍之力,使之爆發、失控。所以,我建議你不要亂動。”
聽到這里,彥陽突然明白了姜心語的目的。
幸好他早有準備,此刻非但不慌,連額前懸浮的那枚暗紅色圓球也毫不在意,只是語氣平淡地開口:“昨晚聽到你那蹩腳計劃時,我還納悶——你怎么連半點計劃和準備都沒有?直到今早看見你和奧利弗的對答,我才明白,你不是沒有,只是不肯告訴我罷了。”
姜心語望著彥陽——他侃侃而談,面色如常,半分緊張害怕都沒有——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可她猜不透彥陽的心思,只能默不作聲地聽下去。
彥陽接著道:“你做了充足的外圍偵察,對進出城的路線也早有規劃,只是沒法摸清城內情況,才打算隨機應變。這計劃看著周全,卻漏了最關鍵的一環:遇上現在這種封鎖,該怎么脫身?我原先還以為,要么是你沒考慮到,要么是你太自負,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你早有一套穩妥的脫身法子。”
他說著,目光掃過姜心語依舊平靜的臉,見她不接話,便繼續道:“你拉著我一起,不只是要我帶你進斯通城,更想讓我當你脫身的‘棋子’,對吧?”
彥陽沒等她回應,視線落回那枚散發著灼熱氣息的圓球上:“用它逼我爆發青龍之力,這股不受控的力量自然能引開守衛,甚至幫你清掉大半障礙。到時候,你只需趁著守衛圍攻我,就能悄悄溜走了。”
聽到彥陽說出自己的計劃,姜心語臉上并沒有露出絲毫的羞愧神色,她點了點頭,回應道:“是的,你猜得沒錯,這就是我的計劃。”
說完之后,姜心語看到彥陽仍然平靜的樣子,她臉上出現了幾分疑惑,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起來。
彥陽從姜心語口中確認了自己的猜測,臉上的輕松更甚,低聲喃喃:“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最毒婦人心。”
時間緊迫,他沒打算再跟姜心語耗著,隨即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問道:“不過我好奇,你這次來的目的,到底達成了沒?”
姜心語聞,眼神中短暫閃過疑惑,隨后目光驟然一凝,瞬間反應過來,指尖幾乎要掐進罩衣布料里,飛快伸向暗兜——可指尖探進去,只摸到一片空蕩。
她眼神瞬間如刀般剜向彥陽,心底立刻明白是他動了手腳,當即咬著牙質問道:“我的玉佩呢!”
彥陽這時淡淡勾了勾唇:“幸好我早留了一手,早就把你的玉佩轉移到我這了。你也別這么大火氣,大家彼此彼此罷了——你做初一,還不許我做十五?想拿我當槍使,就得做好qiangzhi走火的心理準備。現在把這圓球收了吧,要是我一個沒留神碰上去,青龍之力失控,你那玉佩能不能扛住,我可不敢保證。”
姜心語聽得心口發悶,幾乎要壓不住怒火——自己費了那么多功夫、做了那么多準備,就是為了拿回玉佩,偏偏被這個混蛋偷了去。她攥緊了拳,眼神不停閃爍,臉上滿是掙扎。
片刻后,她終是一揮手,那枚圓球瞬間被收回掌心,消失不見。
彥陽見她收了圓球,當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連帶著肩膀都垮了幾分,語氣散漫地開口:“好了,玉佩的事等出去再說——現在,要不要聽聽我的突圍計劃?”
姜心語聞,死死瞪著彥陽,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眼底滿是不甘,卻終究沒說半個“不”字。
彥陽見狀勾了勾唇角,轉身走到窗邊掃了眼外面的動靜,才緩緩講起了自己的突圍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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