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些,彥陽心里過了一遍流程,先潛出莊園,之后在韓智美的幫助下穿越大樂半島,去到東南方向的小海灣,在那里乘坐韓智美準備的飛行器。
整個流程并不復雜,隨即彥陽回應道:“我明白了,那我先離開莊園,等我出去后再和你打電話。”
“嗯,我等你的電話。”韓智美說完,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結束和韓智美的通話后,彥陽快步到窗邊,再次打開監控視頻,飛速掃過預定路線的所有畫面。
情況果然如他所料:夜里人稀,忙活了一天的人早已休息,只剩少數巡邏人員和安保設備。且巡邏重點在外而非向內——更關鍵的是,他作為李家人,安保設備的敵我識別系統不對他設防。
是以,他此刻想潛出莊園,自然輕松無比。
隨即彥陽站直身體,緊了緊身上的睡衣,穿好鞋,帶著那個裝滿了藥劑的盒子,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來到白色小屋外,彥陽看了眼圍繞著小屋的這圈金屬柱,想著這次又要惹姐姐生氣,不由得生出幾分猶豫。
但一想到去伊戈國找到姜心語,說不定既能解決眼下的問題,也能完成和李妙音的約定,他便拋開最后一絲猶豫,深吸一口氣,大步跨出了這圈金屬柱的范圍。
隨后彥陽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工業棚的鐵門邊,輕輕地將鐵門打開了一個縫隙,開始觀察外面。
夜風卷著工業棚金屬銹蝕的氣息吹過,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說話聲。
鐵門外和自己剛剛在監控里看到的一樣,并沒有專門對彥陽設置的崗哨,只是門口幾米遠的位置立著一頂帳篷,包括王曉在內一共有三個年輕人,此刻正在帳篷邊上玩撲克打發時間,他們玩得很投入,彥陽認為他們不會在意到這點動靜。
隨即彥陽小心翼翼地將鐵門打開了一個剛好能容他側身通行的縫隙,這個過程中,他也是努力地保證別發出任何聲音。
縫隙開好之后,彥陽踮著腳一步一步地挪了出來,他沒有從王曉他們這邊走,而是順著帳篷和工業棚之間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插了過去,成功越過了王曉他們,來到了另一邊陰影中。
而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彥陽通過下午對監控視頻的分析,已經明白了巡邏的頻次以及路上都有哪些可以躲藏的地方,隨即按照自己的計劃,躲在暗處,一步步地朝著莊園的外圍摸去。
彥陽的這些舉動,雖然躲過了莊園內巡邏的李家子弟,卻沒躲過此刻在高處哨塔上的邵紅與孫錦書——她們正特別關注著工業棚方向的動靜。
看到彥陽這奇怪的舉動,邵紅面露一絲怒意,但她努力壓低自己的怒意,沉聲問道:“這小子想干什么?為什么跑出來了?”
而面對邵紅的問題,孫錦書淡淡道:“他今天問我要藥劑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覺得他有事,沒想到,果然這小子又開始作妖了。”
“他找你要藥劑?什么意思?”邵紅轉頭看向孫錦書。
孫錦書便把今天彥陽讓王曉來取抑制青龍能量的藥劑的事告訴了邵紅。
邵紅聽罷,有了自己的猜測:“看來這小子是想走,他是想去哪?他現在又能去哪?”
哨塔上的風帶著夜露的涼意拂過,遠處莊園的燈火稀疏地亮著。
邵紅目光凝視在下方那個鬼鬼祟祟不斷往莊園外圍前進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同時嘴里也念叨起了自己的想法:“以小陽的性格來說,他不會像小晴那樣,待在小屋里耐不住寂寞想跑出去玩,他現在的麻煩是控制青龍之力,所以他出去的目的只有這一點,不過為什么要走呢?”
聽到邵紅這分析的孫錦書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插話道:“我把藥劑給王曉的時候,聽他說有人去看過彥陽了,不知道會不會和這點有關?”
“嗯?有人去看過彥陽了,不對呀,我沒接到這方面的申請呀,我有過命令,除了王曉他們三人外,別的人要去見彥陽的話,都需要先和我申請,李翊承都不能例外。”邵紅疑惑地看向孫錦書。
而孫錦書看著邵紅這著急的樣子,不由得先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冷靜,隨后才開口道:“這個人的名字,叫作李妙音。”
聽到李妙音的名字的時候,邵紅臉上神色很復雜,神情閃爍,片刻后,才恢復了平靜:“原來是小音去看過他了,我就說這渾小子怎么突然等不及了,想來就是小音和他說了什么,他便很想快點解決身上的問題吧。”
“你還是先別管說什么吧,想想你弟弟現在到底是要去哪,你有想法嗎?”孫錦書臉上帶著幾分了然的笑意,看向邵紅。
邵紅此刻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于是回答道:“以我對小陽的了解,因為我們這邊暫時沒有辦法,他肯定想著去求助別人,而他認識的在這方面能夠求助的人不多,就只有他在圓環的那些朋友了,想來就是去找圓環的人去了吧。”
說到這里,邵紅臉色一緊,急聲道:“不行,就算圓環這邊有辦法,但也不能讓他就這么一個人出去,太不安全了,他現在沒辦法用異能,我得跟著一起去。”
說罷,邵紅就轉身準備下塔,但孫錦書一把抓住了邵紅,以孫錦書的力氣,自然是制不住邵紅的,但面對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邵紅也不會真的反抗,被孫錦書抓住后,邵紅也停下了腳步,疑惑地看向孫錦書。
孫錦書這時開口勸說道:“既然他選擇獨自一個人,你也應該尊重他的決定才是,你不可能永遠地護著他的,放手,他才能成長。”
聽到這話的邵紅還是很不放心,遲疑道:“可是——”
但邵紅的話很快就被孫錦書打斷了,孫錦書手指按在邵紅的嘴唇上,制止了邵紅接下來的話,柔聲道:“放心,圓環的人會盯著他。來幫我收拾行李,然后聯系圓環那邊的人送我回來世島——我去島上看看有沒有能幫到彥陽的。不管圓環那邊進展如何,我們總得做兩手準備。”
聽到孫錦書這番話,邵紅仍不甘心地轉頭深深望去——那道身影剛躍過殘破的莊園外墻,隨即便隱入了濃重的夜色里。
隨后她被孫錦書拉著一起走下了塔樓,往孫錦書的臨時實驗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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