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支接一支地全部注射進了邵紅的身體,看著傷口位置開始出現綠色的微光,見細胞修復液已開始工作,李翊承才稍稍地放下了心。
李翊承清楚邵紅的“千影”異能——這異能能凝出多具身體,即便眼前這具身體損毀,邵紅也不會有大礙。
可他半點沒因此懈怠,反而更急切地救治這具分身——畢竟邵紅的每一具分身,都是她耗費心血凝練而成,哪能說棄就棄。
看著逐漸愈合的傷口,李翊承似乎是覺得不夠,立刻打開通訊器:“醫療小隊,趕快過來!”
說完之后,李翊承再次檢查了一下邵紅的傷勢后,將邵紅身體放平,等待著醫療小隊的到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翊承的手機響了,他打開手機,發現是家族內部的一個未知加密號碼。
隨即李翊承接通,而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邵紅的聲音:“彥陽怎么樣了?”
李翊承立刻意識到這是邵紅在其他地方的身體打來的電話,也因為李翊承在邵紅手下做事多年,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所以并沒有太過于意外,隨即開口回復道:“我還沒檢查這小子,不過他應該沒事,看著樣子就和之前一樣,只是睡著了,老大你受傷太嚴重了,我已經為你注射細胞修復液了,先等待著醫療小隊過來。”
“不用管我,去檢查一下彥陽的情況。”邵紅語氣中透露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聽到這話的李翊承也沒有違背邵紅,隨即來到彥陽的身邊,先是用常規的方式,檢查過彥陽的呼吸和脈搏后,然后打開戰術目鏡對彥陽的身體進行了一番掃描,確認沒有問題后,才向邵紅回復道:“老大,放心吧,已經檢查過他了,沒有任何問題,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陷入沉睡了。”
“嗯,辛苦你了,控制好現場,安撫好大家,等我醒過來。”邵紅語氣中能夠明顯聽出徹底放松的意味。
隨后邵紅便掛斷了通話。
李翊承看了一眼彥陽后,又回到了邵紅的身邊,觀察著邵紅的傷勢。
工業棚內彌漫著淡淡的能量波動殘留的氣息,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夾雜著金屬冷卻后的微澀感,這時工業棚的鐵門再次被打開,接著便是孫錦書帶著醫療小隊沖了進來。
孫錦書一眼就看到了倒地的邵紅和彥陽,聞著空氣中飄蕩的血腥味,孫錦書立刻快步跑到兩人身邊。
李翊承看到一臉著急的孫錦書,開口解釋道:“我老大她為了給彥陽注射藥劑,被青龍能量傷了,不過我為她注射了細胞修復液了,應該沒大礙,而彥陽注射了你拿來的那藥劑后,現在沉睡了過去。”
孫錦書一邊聽著李翊承解釋,一邊用自己帶來的醫療儀器快速對邵紅和彥陽做了一番診斷。
此刻著急的她并沒有和李翊承說話,而是診斷之后看向一起來的醫療小隊,然后開口說道:“將邵紅抬去我那里,路上小心點,到了之后,為她注射我架子上的h12號細胞修復液,全量,然后等我過來。”
醫療小隊的成員雖名義上受李翊承調度——畢竟他是現場僅次于邵紅的最高負責人,可此刻面對孫錦書的吩咐,幾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先應了聲“明白”,竟一時忘了先向李翊承請示。
這并非無視紀律,實在是孫錦書在鹽俞鎮特勤醫療組的分量太過特殊。
她從不算專職授課,只是偶爾在異能藥劑學上開幾次專題分享,卻總能以精準獨到的配方解析、對異能與藥劑互作的深刻洞見,讓聽者嘆服。
尤其在棘手的異能紊亂藥劑調配領域,她的方案往往能一針見血,久而久之,整個李家特勤醫療體系里沒人不敬佩她這手硬本事,私下里都默認她在專業領域的指令比尋常調度更具優先級。
李翊承看在眼里,臉上沒半分不悅。
他太清楚孫錦書的能耐,此刻救人要緊,醫療小隊以專業判斷優先聽從她的指令,本就合情合理,便也不作聲,算是默許了這臨時的“越權”。
“好的,沒問題,孫老師。”醫療小隊成員齊聲應道,語氣里帶著對專業權威的信服。
孫錦書點點頭,俯身幫著幾人小心將邵紅抬上擔架,直到看著擔架被穩穩抬出工業棚,才收回目光。
這時她才有功夫看了李翊承一眼,似乎還是對剛剛李翊承拉住她以及推她離開的行為感到不滿,也沒和李翊承說話,徑直來到了彥陽身邊,開始對彥陽做更加仔細地檢查。
這情況讓李翊承有些尷尬,此刻的他不知道是應該繼續留在這里,還是應該離開。
就在李翊承猶豫之后,打算先離開,去安撫莊園內的人,腳步剛一動,孫錦書便開口道:“等等。”
聽到這話的李翊承無奈一笑,站住了腳步,等著孫錦書的吩咐。
孫錦書說完“等等”后,又沒有下文了,仍然還在繼續檢查著彥陽的情況,就在李翊承即將按捺不住準備發問時,孫錦書才開口道:“我的藥劑看來沒問題,確實能控制彥陽的情況,但他也不能光靠藥劑。你那些吸收能量的設備還得繼續搭建。另外,我看過剛才的監控視頻,建議你在囚牢外圍再加設一圈頂級的能量吸收設備,同時盡快完善鐵塔上的能量儲存容器。”
她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彥陽再次失控,先將能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若超過鐵塔承受上限,多余部分再存入能量容器。也就是修改你原本‘先儲存再釋放’的方案,改為‘先釋放,有多余再儲存’。”
“嗯,明白了。”李翊承點了點頭,并沒有因為自己才是僅次于邵紅的現場負責人,就反駁孫錦書的吩咐,接著繼續問道:“還有什么嗎?”
孫錦書目光仍然放在彥陽身上,她搖了搖頭,低聲道:“沒有了,快去準備吧,我在這里先守著彥陽,有什么我會通知你。”
此刻的李翊承對聽從孫錦書指揮,有些不習慣,見沒有別的吩咐了,李翊承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似的快步離開了工業棚,腳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而李翊承這些動作完全沒有被孫錦書放在心上,而工業棚里沒有了別人,此刻孫錦書再一次,且更加細致地檢查起了彥陽的身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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