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黯淡無光的消能彈,在穿過青綠色能量體后,紛紛亮著青綠色的光芒掉在地上,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芒照亮了這一片區域。
隨著彥陽逐漸表現出落下風的情況,他身體被子彈不斷地撕裂,導致往外泄漏的青綠色能量更多,而他的主觀意識也越發地清醒。
漸漸地,他明白了此刻正在發生著什么。
雖然他的眼前還是那一片虛無,以及虛無中無數跳躍的能量火焰,但他已經能夠感覺到,這些東西是在攻擊自己,而自己剛剛的反擊做得很糟糕。
隨著主觀意識的清醒,他也開始嘗試著控制起了青綠色能量去反擊,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在被不斷包圍,彥陽便想著要沖破包圍圈,隨即操控這青綠色能量去撞擊動能士兵組成的防御。
但嘗試了數次,無果,每次能量都差那么一點沖破屏障。
彥陽很快意識到,這恐怕和能量的強度有關,看著圍繞在自己身邊的數股能量,彥陽眼皮像掛了鉛塊似的耷拉著,嘴角溢出一縷青綠色的霧氣,聲音里帶著股子混沌的迷茫:“為什么要分成這么多股能量呢?”
隨后彥陽雙手漸漸合攏在一起,然后做著一個揉搓的姿勢,仿佛在揉搓面團一般。
他都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做,以及這樣做到底有沒有用,此刻他的意識仍由潛意識占據主導。
但隨著他的動作,周圍那些分散成數股的青綠色能量開始匯聚到一起,不斷地進行著融合,八股變四股,四股變兩股,兩股變一股。
隨后融合出了一股蘊藏著無比強大的能量。
見能量凝聚完成,隨即彥陽再次揮手,這一股青綠色的能量在繞著彥陽盤旋了一圈后,徑直朝著面前的包圍圈沖擊上去。
這股能量再也不是這些動能士兵手里的多層復合離子護盾能夠擋得住的了,面對這龐大的能量沖擊,正面的動能士兵手中的多層復合離子護盾幾乎在接觸的瞬間就泛起刺眼的裂痕。
隨后“嗡”的一聲崩碎成無數光點——他整個人像被高速列車撞上,騰空飛出十余米,重重砸進路邊一棟二層建筑的墻壁里,碎石飛濺中,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沒了動靜。
隨著包圍圈出現缺口,那股青綠色能量如脫韁的野馬般沖了出去,在泛著魚肚白的天空中盤旋出一道猙獰的弧線,帶起的氣流卷得地面的碎磚爛瓦簌簌發抖,隨后再度朝著彥陽周圍的屏障猛撲過去。
盡管這個時候,無數的子彈打在了彥陽的身上,而由于主觀意識越發地蘇醒,彥陽對這不斷射來的子彈感覺到不舒服,隨即揮手一掃,身上出現了一道淺綠色的屏障。
此刻彥陽仿佛無敵了一般,子彈根本無法穿越屏障,全部停在了屏障前,彥陽便專心地操控起了那游離在外圍的青綠色能量。
此刻的胡斌知道,包圍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隨即指揮所有人再次化整為零分散開來。
胡斌現在不認為自己能夠打敗彥陽了,但從剛剛的行動中,他發現消能彈的效果很好,而彥陽的能量肯定不是無窮無盡的,所以自己只需要盡可能多地消耗他的能量就好。
隨即將新的戰術下發給了所有人,隨后iia的動能士兵和作戰小隊開始自由組合,一個動能士兵負責協同多個作戰小隊,各自分散在莊園各處,不斷朝著飛躍在天空中的青綠色能量宣泄著消能彈。
而當青綠色能量要進攻的時候,由動能士兵牽制掩護其他作戰小隊躲藏。
通過這種方式,iia的這些作戰單位也慢慢開始找到了節奏,戰損也在逐步降低,但不可避免地,還是有動能士兵和作戰小隊的成員倒在地上。
看著自己的人一點點地減少,胡斌也再次打開了通訊器,發出了求援。
而上級指揮官在收到胡斌的求援后,非常果斷地說道:“放心,全省的空閑作戰單位我都在往這邊調。”
上級指揮官話音剛落,上空傳來轟隆隆的重載直升機的聲音,隨后又是五名動能士兵落到了地面,隨著他們落地的,還有大量的武器danyao,全都是胡斌需要的熵增介彈。
緊接著,遠處公路方向傳來軍用卡車的低沉轟鳴——三輛涂裝著iia黑灰標識的越野卡車裹挾著塵土沖至莊園外圍。
后廂擋板“嘩啦”一聲放下,二十余名身著戰術迷彩、肩扛消能彈發射器的作戰小隊成員魚貫而出,每個人都迅速抄起武器搶占墻角、花壇等掩體,槍口一致對準場中央懸浮的彥陽。
胡斌此刻信心更盛,將新到來的五名動能士兵以及作戰小隊加入指揮系統后,通過指揮系統對著剛下車的作戰小隊下達了指令:“去東邊缺口補位,用消能彈壓制能量溢出!”
隨后便專心致志地開始一點點消耗起彥陽的能量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負責指揮戰斗的胡斌此刻已經開始顯得麻木,自己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去,然后又不斷有新人從各處運來,填補空缺。
幾個小時過去,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而這時胡斌的眼里慢慢地出現了勝利的曙光。
在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消能彈的消耗后,那青綠色的能量已經越發地黯淡,威力也大不如之前,全力的一擊,都無法穿透動能士兵的離子護盾了。
而飄浮在半空中的彥陽,此刻臉上也露出了疲態,隨之身形也在空中搖晃。
iia的作戰單位開始占據上風,所有人見到這個情況都為之一振,知道自己即將取得勝利了,隨之更緊地握住手中的武器,加快了開火頻率。
在最后一輪齊射中,天空中那青綠色的能量徹底被消耗殆盡,消失在了空中。
而彥陽這邊也仿佛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閉上了眼睛,徑直落到了地上,昏昏睡去。
胡斌看到這個場景,也是放松下來:終于結束了。
而在場的其他iia作戰士兵也紛紛開始歡呼了起來。
歡呼過后,胡斌看著周圍那么多iia士兵的遺體,指尖輕輕撫過戰術目鏡上的裂紋——那是剛才能量沖擊時留下的,指腹傳來的刺痛讓他的聲音里多了絲疲憊的沙啞:“就為了這一個人,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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