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彥陽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張洗頭床上,房間里燃著茉莉味的香薰蠟燭,微弱的暖色調燈光,香薰的煙霧在暖光中裊裊升騰,混著茉莉清甜彌漫全屋。
毛巾帶著剛烘干的溫熱。皮質床面隨身體重量發出輕響,與美容師指腹揉搓的沙沙聲交織,帶來微涼觸感。
此刻他的臉上抹著一層薄薄的精油,一雙纖細嫩白的小手正在彥陽的臉上有節奏地揉搓著,微涼的皮質觸感與溫熱的毛巾形成反差,讓彥陽全身心都沉浸在放松的氛圍里。
李明燕也躺在旁邊的床上,享受著面部護理。
中午吃過飯后,本來三人說好了一起來水療中心的,不過去水療中心的路上,白薇匆匆接了個電話,便匆匆告辭離開,所以現在只有彥陽與李明燕兩人一起。
彥陽也是跟著李明燕好好享受了一番,在她的安排下,兩人體驗了水療中心的沐浴、身體按摩等項目。
最后的項目是面部護理,不過李明燕給彥陽加了一項剪發。
她打算好好打理彥陽的頭發,自己也順便洗個頭,因此兩人此刻是躺在洗頭床上做面部護理。
就在彥陽享受著面部護理按摩的時候,心里把自己中午體驗過的這些項目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隨后突然開口問道:“明燕姐,咱們這一通下來,花費應該不少吧。”
李明燕正閉目享受按摩,聞睫毛輕顫,嘴角漫不經心地揚起:“不需要花錢的。”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不僅僅是我們不需要花錢,其實整個莊園的項目,包括衣食住行,客人都無需花費任何費用。”
聽到這里的彥陽有些驚訝,心里想著:不需要花錢,那這么大的莊園是如何運營的呀。
于是開口問道:“這是什么意思呀,怎么可能?那莊園項目不會虧損嗎?”
李明燕側頭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揚:“這就是莊園的經營模式了。其實海玥瀾庭莊園并非常規對外營業的場所,更像是星翰集團的特別設施,專門用來招待貴客。只有夠資格的人才能入住,免費享受所有項目;不夠資格的人,就算再有錢也進不來。”
兩人聊天的時候,旁邊的美容師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一般,只是默默地干著自己的活,并沒有隨便插嘴。
聽到李明燕的回答,彥陽脫口而出:“這模式,莊園不會有什么違法犯罪的勾當吧。”
聽到彥陽這突然的一句話,原本專心給彥陽做面部護理的按摩動作猛地一頓,指甲不自覺掐進彥陽太陽穴旁的皮膚,精油在指腹下泛起渾濁的漣漪。她垂眸時,睫毛在暖光下投出顫抖的陰影,連帶著手腕上的銀鐲子都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響。
不過她很快便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立刻調整并恢復正常,而這失態未引起彥陽注意,只覺得掐進皮膚里的動作是正常的按摩動作,畢竟彥陽以前也沒有體驗過這樣的面部護理。
李明燕睜開眼,目光沉靜地看向彥陽:“放心吧,我負責的項目里,不存在任何違法操作。”
精油的溫熱感順著肌膚蔓延,讓本就閉著眼的彥陽眼皮愈發沉重,聲音帶著困意喃喃道:“好吧,明燕姐,我睡會,有什么事叫我。”
隨后也不再講話,他有點困了,現在本就是閉著眼睛的,困意根本壓不住,隨后淺淺睡去。
彥陽對于李明燕此刻的安全也沒有絲毫擔心,他在進入水療中心后,就已經接管了水療中心的所有安保系統,且讓安保系統遠程連接了鹽俞鎮的系統,就算他此刻睡著了,也是有專人看著整個水療中心的,一旦發現危險,或者遠程連接中斷,彥陽都會得到預警。
等彥陽從淺眠中被叫醒時,面部護理已正式結束。
美容師先用溫水幫他沖凈臉上的精油,柔軟的毛巾吸干水分后,才示意一旁等候的理發師上前。
理發師熟練地調整洗頭床的仰角,將溫水淋透他的發絲,洗發水的清香很快混著茉莉香薰彌漫開來。
待頭發洗凈吹干,彥陽這才跟著理發師走到房間另一側的造型區。
那里擺著皮質剪發椅和三面環繞的鏡子,理發師支起熱吹風的瞬間,窗外的日光恰好斜著照了進來。
當最后一縷碎發落在黑色圍布上時,走廊的復古座鐘恰好敲響兩點。
鐘擺聲透過虛掩的房門傳來,與吹風機的嗡鳴交織,形成一種奇妙的韻律。
理發結束后,彥陽和李明燕一起離開了水療中心,來到的住的地方,這里是莊園里的一棟三層高的酒店式建筑,兩人住在其中一套房內,套房內有三個房間,正好李明燕、白薇和彥陽三人一人一間居住。
回到套房后,彥陽發現白薇已經等在房間里了,而彥陽拒絕了李明燕要找人來給自己化妝的要求,李明燕也沒有太勉強。
隨后李明燕指尖勾住白薇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向走廊深處的房間,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彥陽見狀也進入了自己房間,這會雖然時間離晚宴還早,但覺得也差不多可以換上那身西裝了。
將禮服收納盒打開,看到了里面的那套西裝,彥陽很快換好后,忍不住對著穿衣鏡轉了個圈,鏡中的少年西裝筆挺,發梢還帶著修剪后的清爽弧度,他抬手整理領帶時,袖口的銀扣在光線下閃過細碎的微光。
彥陽指尖得意地蹭了蹭挺括的西裝領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住。
這時,彥陽看了下時間,下午2點了,于是撥通了李妙音的全息通話,通話很快接通,李妙音的全息影像在中央浮現。
全息投影的藍光在房間中央微微閃爍,李妙音的影像帶著數據特有的細膩光暈浮現,裙擺隨虛擬的“微風”輕輕擺動。
李妙音在見到彥陽這一身西裝革履,頭發也已經精心修剪過的樣子,不由得眼前一亮,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彥陽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她的面前。
李妙音上下打量一番,眼尾含笑:“這身打扮不錯呀——”瞥見彥陽嘴角難掩的笑意,故意拖長聲音道:“喲,還知道臭美了?這是要出席什么重要活動哦。”
聽到李妙音這一下就猜到了自己這樣穿扮的原因,彥陽也忍不住笑道:“真厲害,這一猜就猜到了。”
隨后彥陽解釋道:“星翰集團晚上在莊園內有一個宴會,明燕姐讓我陪她參加來著,所以特意給我備了這一身行頭。”
“不錯不錯,這面料,這手工。”李妙音繞著彥陽走了一圈,僅憑西裝的剪裁工藝,她便輕易看出了這是純手工裁制的作品,不由得繼續贊嘆道:“看來明燕表姐可是給你花了心思的,這一套看著可不一般呀。”
見李妙音繞著自己轉了一圈,指尖還好奇地拂過西裝縫線,彥陽這才回答道:“山海市的鼎新洋服店,你知不知道,根據明燕姐說的,這家店是和李家有關系的。”
“原來是這家呀,那就不意外了,店主的手藝的確好。”李妙音喃喃道,她的目光也不只是看衣服,也會趁彥陽不注意的時候,停留在他的臉龐上。
彥陽并沒有察覺到這點,他想到今天明揚的事,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給李妙音,隨即便把今天和明揚的事告訴了李妙音。
李妙音在聽過彥陽的講述后,露出了和李明燕一樣無奈的表情,輕揉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