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陽房間內,從浴室走出來的彥陽看了下時間,正好5點。
隨后來到床前,看著床上擺著的那套黑色特勤西裝,這是在通過特勤訓練后,發下來的。
彥陽一直盯著這套西裝,面露難色,猶豫了十幾分鐘。最后他搖搖頭,換上一件普通的黑色休閑外套,還是決定將西裝留在家里。
背著雙肩包,悄咪咪地推開了房門。
透過二樓窗戶,外面天色依舊漆黑。彥陽小心翼翼地往樓下走,生怕驚醒姐姐和妹妹。他只想偷偷出發——畢竟,他最不喜歡分別的場面,哪怕只是短暫的離別。
而順著木質樓梯往下走,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樓道里彌漫著清晨微涼的空氣。
剛拐過樓梯拐角的時候,彥陽看到了一樓的廚房門微微開著,里面透出了暖色的光,隨后鼻子也嗅到了牛肉的香氣。
彥陽無奈地搖搖頭,想著偷偷溜走果然還是行不通的,于是在來到一樓后,脫下雙肩包放到了桌子上,推開廚房的門走了進去。
邵紅此刻正站在灶臺面前忙碌著,手中的湯勺在砂鍋里輕輕攪動,熱氣氤氳著她的側臉,聽到身后的動靜,她也沒有轉身,直接說道:“怎么的,不道別就走嗎?”
彥陽慢步來到邵紅的身邊,看了下灶臺上的小砂鍋,里面的牛肉湯沸騰著,邵紅正在往里面添加調料,彥陽開口說道:“這不是昨晚都告別了嘛,然后今天我就想著早點走,姐你知道的,我就不喜歡分別的場面。”
“嗯,知道你不喜歡,所以我就沒有喊小晴了,不過還是吃了早飯再走,明白嗎?”邵紅說著,隨后米線和海帶絲先后丟進了小砂鍋里,“過去坐著吧,馬上就煮好了。”
“好呢。”彥陽重重地點了下頭,隨后坐到了廚房的小桌子上,怔怔地望著邵紅的背影,如同無數次小時候上學前,坐在餐桌旁等著姐姐做好早餐一樣。
幾分鐘后,砂鍋米線煮好,邵紅剛準備端的時候,彥陽立馬起身走到邵紅的旁邊:“我來吧。”
彥陽伸手握住砂鍋把手,金色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掌心與滾燙的陶土接觸時,只發出一聲輕微的“滋”響,他仿佛毫無察覺,穩穩地端起砂鍋。
看著彥陽這動作,剛剛彥陽手指直接接觸到砂鍋,發出了“滋”的一聲的時候,還心疼了下,隨后看到彥陽手里的金色紋路,不由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別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光耀之力了,快端去吃吧。”
“嘿嘿。”彥陽憨憨一笑后,端著砂鍋走到了小桌旁,這是一張金屬桌子,不用擔心被砂鍋的高溫燙壞,彥陽直接把砂鍋放了上去。
邵紅隨后也來到小桌子旁坐下,彥陽嗍著米線的時候,看著邵紅就這么干坐著看自己,不由得問道:“姐,你怎么不吃呀。”
邵紅搖了搖頭,答道:“我等小晴醒了再做我們倆的,你先吃吧。”
彥陽點點頭,自己就先吃了起來。
邵紅看著彥陽吃飯的時候,開口說道:“自己去了山海市,要注意安全,萬事小心點,明白嗎?”
彥陽吃著滾燙的米線,沒辦法說話,只能是點頭。
隨后邵紅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而是靜靜的看著彥陽,直到彥陽吃完。
吃完之后,彥陽起身走出廚房,拿起了自己的背包。
這個時候邵紅站在廚房門口,提醒道:“東西都帶好沒有,文件都帶上了嗎?”
彥陽點點頭,然后似乎是擔心姐姐不相信,拉開背包拉鏈,露出了里面的那個文件袋。
此行彥陽帶的東西并不多,背包里只有一些日常用品,然后帶著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就是之前圓環的那套作戰服,相比較于族里發的特勤西裝,彥陽還是更喜歡圓環這套偏運動的作戰服。
邵紅看到彥陽包里的文件袋,放心的點了點頭。
這個文件袋與韓智美之前準備的醫療文件性質相同,用于證明他身上的金屬器械屬于合法醫療器械,避免過安檢時被阻攔。
隨后彥陽和邵紅告別之后,獨自一人走出了家門。
此刻天還沒亮,鎮子里也都靜悄悄的,彥陽獨自一人走向鎮口的停車場,路上也遇到了巡邏的武班兄弟,打了招呼之后繼續前進。
坐上suv,彥陽把背包隨意的丟在副駕駛上,看了一眼還沉寂在夜幕下的鎮子,彥陽發動引擎,駕駛著suv向外面駛去。
suv的車燈劃破晨霧,鎮口的石碑在后視鏡里逐漸縮小,遠處山巒還籠罩在墨藍色的夜幕中。
彥陽現在的目的地是高鐵站,在那里乘坐高鐵再前往山海市。
車子行至繞城公路時,東方的天際線先泛起魚肚白,隨即被揉進幾縷橙紅。
晨曦透過薄霧漫進車窗,路面上的標線漸漸鍍上一層流動的金光,遠處的樹梢輪廓在熹微天光里次第清晰起來。
很快彥陽駕車來到了高鐵站,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他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停車場,隨后將車子駛進去停好。
彥陽沒有急著下車,而是通過目鏡打開通訊錄,調出了張俊輝的聯系方式,想著他肯定還沒起床,所以只是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他:車子我停在高鐵站了,自己空了來取。
信息發送過去后,彥陽就拿過背包,這才下車,走向高鐵站。
進站過安檢時,意料之中的,金屬探測安檢門響了起來。
看到安檢員質疑的目光,彥陽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醫療文件,安檢員在找來他的上級領導確認后,彥陽才得以憑借醫療文件通過安檢,雖然耽擱了點時間,但安檢比從西洲回東洲時簡單許多。
隨后進入了候車室,候車,上車。
彥陽坐到了高鐵上,隨著高鐵緩緩駛離高鐵站,天色也已經大亮。
車窗外,南方的冬季依舊綠意盎然,薄霧纏繞著青翠的竹林,偶爾閃過的村落炊煙裊裊,與鐵軌的轟鳴聲形成靜謐的對比。
這時候,彥陽眼前的目鏡彈出了一個來電提醒,邵晴。
彥陽剛剛開車時候還在想,邵晴今天又睡懶覺了嗎?但不應該呀,有姐姐在,她怎么可能睡得了懶覺,不得早早起來練拳吃飯,然后跟姐姐一起去訓練中心哦。
但既然沒睡懶覺的話,醒來之后發現他已經走了,都沒道別。
以邵晴的性格,不得立馬打電話來質問哦,但這一路上都沒有接到邵晴的電話,這會高鐵開了,才打來電話。
彥陽接通電話后,邵晴那質問的語,直接就傳入了彥陽的耳朵里:“哼,你居然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本來我為了送你,可是早早的就訂了鬧鐘了呢,我生氣了!”
彥陽聽到邵晴生氣的話,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并沒有因為邵晴的生氣而感到擔心,嘴上打趣的說道:“真的假的哦,既然那么早就起來了,怎么現在才給我打電話呢?”
邵晴聽這這話,更加生氣了:居然不相信我?
隨后聲調高了幾分說道:“要不是姐姐說了,那會你在開車,我早就打你電話了,姐姐非就讓我等你坐的高鐵開車后才準我給你打電話。”
“原來是這樣呀,那我夸夸你,今天起得真早。”彥陽開口說道。
彥陽這敷衍的夸贊顯然不是邵晴打來電話的真正目的,邵晴緊接著說道:“別給我整這些沒用的,沒聽到我剛剛說的嗎?我——生——氣——了——”
聽到邵晴這拖著長音的幾個字,彥陽這才恍然大悟她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指尖輕輕敲擊著高鐵座椅的扶手,故意放慢語速:“哦?真生氣啦?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哄咱們家的小小姐消氣呢?”
聽到彥陽明白自己意思,邵晴這才滿意,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想讓我不生氣,那容易得很呀,禮物,你這次去山海市必須給我帶很多很多的禮物。”
得到這個答案的彥陽也并沒有意外,直接答應下來:“放心吧,我肯定給你帶很多很多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