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陽看著窗外的場景由機場的地面逐漸變為云層,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既有第一次坐飛機的興奮,也有即將歸家的激動,隨即抬手看了下當前的時間:1723。
根據機票信息,預計凌晨兩三點抵達鹽俞。
想到還有這么長的時間,彥陽又努力地讓自己心情平復了下來,隨后索性想著休息一會吧,于是將目鏡調整為了純黑的狀態,完全遮蔽眼前的光線,隨后播放了此前收藏的‘回聲’的歌單。
就在彥陽準備睡一覺打發飛機上的無聊時光時,突然旁邊響起了說話聲:“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彥陽隨即調整目鏡至可視狀態,看向對方,是自己鄰座的金發姑娘,從外表上來看,她年齡應該比自己稍大一點,整個人洋溢著活力與熱情,對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很興奮的樣子。
剛剛自己進入機艙的時候,就看到了她,因為與自己鄰座,彥陽也不由得多看了對方兩眼,她一直和鄰座及前后排的朋友聊天,彥陽也沒有和她說話什么的。
從她和朋友的談話中,彥陽也聽出來了,她們有的來自西洲北境,有的來自南洲,一起在普雷國匯合后,準備去東洲旅游的。
因為不知道對方喊自己的目的,所以彥陽表現得有點冷淡,看著這個金發姑娘,眼神有些疑惑,沒有講話。
金發姑娘見已經引起了彥陽的注意,于是主動介紹道:“你好,我的名字叫索菲米勒,這位是我的朋友漢娜霍夫曼,還有朱利亞羅西,我們都是結伴前往東洲旅行的,請問您是東洲人嗎?”
聽到索菲的話,彥陽有點疑惑:問我是不是東洲人?我這臉還不夠明顯嗎?
但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對方這么問的原因,應該是想問他是不是土生土長的東洲人,而不是類似與韓智美一樣的移民。
彥陽能夠感覺出對方的友善,于是也并沒有一直冷著臉,明白對方真正的問題后,臉上也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回答道:“我的名字叫彥陽,然后是的,我是東洲人,從小在東洲生活長大。”
隨后聽到索菲顯得很激動,隨后用自己國家的語,而不是西洲通用語和朋友們興奮的說了幾句話。
這幾句話彥陽聽不懂了,他也只會西洲通用語,而對于西洲其他的語是一竅不通的。
不過彥陽直接打開了目鏡的翻譯系統,索菲以及她的朋友的頭上很快出現了翻譯為東洲通用語的文字懸空顯示,看到幾人交流的內容后,彥陽明白了索菲的目的。
隨后索菲也開口用西洲通用語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你好,彥陽,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們此行去東洲旅行,比較倉促,也沒有特別計劃好,刷到了一些關于東洲的視頻,直接就搭上飛機出發了,想著你能不能給我們一些建議,都應該去哪里呢?”
索菲現在說的話也和她剛剛與自己朋友用當地語說的話印證了。
彥陽看著她們熱情興奮的樣子,也漸漸地放下防備,略微思考后,開始和她們聊起了東洲的一些風土人情以及在他看來,她們應該去玩的城市和體驗的東西。
因為認識了索菲和她的朋友們,彥陽這一路上也不顯得無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們講述東洲的事,同時也會聽他們聊自己的生活、旅游。
從聊天中,彥陽也知道了她們都是學生,來自西洲各地,已經在網絡上交流旅游心得認識很久了,這次也是因為東洲的出入關政策的改變,很多西洲人涌向東洲旅游,她們看到了那個與自己平日所知的不一樣的東洲,于是結伴前往東洲。
就在彥陽和索菲她們聊得正開心,都約好在鹽俞請她們品嘗當地美食,突然機上的廣播響起了機場沉穩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您好!”
機長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帶著金屬質感的沉穩。
“本次航班需執行預防性維護檢查,經地面協調,將備降賈米勒法魯克國際機場,預計15分鐘后著陸。根據安全程序,全體乘客需攜帶隨身行李下機,跟隨地勤指引前往中轉休息區等候。機組預計停留90分鐘完成檢查,后續登機通知將通過廣播及短信發布,請保持關注。”
聽到機長廣播的彥陽以及機上所有乘客都有些緊張起來,這時候索菲也開口問道:“彥,你知道發生什么嗎?你之前遇到過嗎?”
彥陽盡管也有點緊張,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鎮定的樣子,開口道:“索菲,我去西洲的時候,是乘船去的,這回東洲還是我第一次坐飛機呢,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們放心,機長不是說了,15分鐘時間就降落了,我們耐心等等吧,大家都系好安全帶。”
隨后彥陽以及索菲她們紛紛坐好,也系好了安全帶,這個時候機上的空乘人員也走了進來,解釋起了情況,安撫大家的同時,也讓大家系好安全帶,保持座椅靠背豎直。
在眾人的緊張情緒中,飛機不斷的降低高度,隨后在一陣劇烈震動過后,飛機平穩的降落在了法魯克國際機場的跑道上,當飛機停穩之后,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彥,走吧,我們一起去休息區等候吧。”見飛機停穩之后,索菲的表情也才放松了下來,隨即笑著對彥陽說道。
彥陽指尖輕輕叩了叩座椅扶手,他察覺到了飛機的備降不正常,想要等艙內乘客疏散差不多,人少點之后,用目鏡先聯系韓智美了解一下情況。
“你們先走吧,我有點耳鳴,想等會兒再起身。”他扯了個借口,他抬手揉了揉耳垂,指尖微微發顫。
見狀索菲也不再繼續勸說,告訴彥陽來休息室找她之后,就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起身,根據空乘人員的安排有序的離開飛機。
彥陽看著人走得差不多了,這才起身,走在最后下了飛機,地面已經停好了兩輛擺渡車,彥陽登上其中人少的一輛,坐在角落的座位上,也沒有和別人交談,而是使用目鏡撥打了韓智美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彥陽低聲的說道:“智美,不知道為什么,我乘坐的飛機在賈米勒的法魯克國際機場降落了,說是需要進行預防性維護檢查。”
這個時候電話里傳來了韓智美驚訝的呼聲:“怎么可能?我一直看著你所乘航班的飛行軌跡,你們現在應該正飛在天空上呀。”
“你自己看看吧。”彥陽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切換到了全息通話的模式。
韓智美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擺渡車。
看著夜幕下的法魯克國際機場的跑道以及近處的那架飛機,韓智美又凝望向遠處法魯克國際機場的航站樓,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隨后對彥陽說道:“這的確是法魯克國際機場,現在的情況和航行數據完全不匹配,說明有人動了手腳,看來是有人故意讓飛機在法魯克國際機場降落的。”
“沖我來的嗎?但不應該吧,我這么一個小角色。”彥陽喃喃道,雖然此刻他表面還是保持著鎮定,但心里還是有點慌了。
韓智美面帶疑惑思考著:“不排除是沖你來的可能,雖然你跟在公主身邊的時候,沒人知道你,但后來和內島人一起,以及你們闖入小鎮的原因,你或多或少的也進入了一些組織的視線里,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證你安全抵達東洲的,我們圓環在賈米勒也是有人手的,我現在就為你重新安排,在此之前,你別有什么特殊的舉動,跟著別人一起,別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彥陽點了點頭:“明白了。”
隨后韓智美語氣溫和地說道:“放心吧,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直到你安全的。”
有了韓智美的陪伴,彥陽也是慢慢的放下了心。
隨后擺渡車啟動,駛向航站樓。
十幾分鐘后,彥陽跟隨著其他人一起,進入了中轉休息室內,彥陽找了個角落坐了會,等著機組的消息。但等了會實在是坐不住,又站了起來,走到一旁的玻璃幕墻邊,手撐在圍欄木質的扶手上,凝視著外面夜幕下的機場跑道。
韓智美就一直以全息通話的形式,陪在彥陽旁邊。
這個時候,突然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彥陽的身邊,察覺到身旁來人的彥陽轉頭看向對方,對方一身挺拔貼身的定制黑色西裝,金色的頭發被發油根根分明地固定在頭上,目光如炬地注視著彥陽。
當彥陽看向他之后,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溫和,臉上露出了微笑,隨后做了自我介紹:“你好,彥陽先生,我的名字叫亨里克鮑爾,沃特公司的高級經理人。”
說完之后,亨里克掏出了一張名片,但彥陽并沒有接過名片,于是亨里克將名片放到了旁邊的圍欄的平面上,彥陽瞟了一眼名片,這是一張印有銀色花紋的黑卡名片,名片上沒有過多的信息,只有一個名字——亨里克鮑爾。
通過上面的一些特殊花紋,彥陽知道更多的詳情,需要通過目鏡掃描來獲得,但彥陽并沒有這樣去做。
現在彥陽也是可以肯定了,這飛機的臨時備降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
彥陽的眼角余光也瞟到了旁邊韓智美臉上那皺起的眉頭,但他眼神并沒有去看韓智美,他不希望讓別人知道韓智美的存在。
彥陽看了眼對方放在圍欄平面上的名片,然后又看了下這個亨里克,語氣冷淡的說道:“你有什么事嗎?”
亨里克并沒有因為彥陽的冷淡和沒有接自己名片的行為而露出不滿,仍然十分熱情的說道:“彥陽先生,您應該聽過我們沃特公司——我們在全球27個熱點地區都設有常駐基地,為多國元首以及政要人物提供私人定制化的安保服務,包括今年的聯合峰會都將由我們……”
聽到亨里克這一長串的介紹,彥陽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出打斷了亨里克的話:“不好意思,我沒聽過什么沃特公司,對你們公司也不感興趣,你到底有什么事?”
被彥陽出打斷之后,亨里克臉上仍然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滿,他也沒有繼續介紹自己公司了,而是開口說道自己的目的:“我們觀察到了您在來世島上的出色表現,想要為您提供一個機會,一個加入我們的機會,加入我們后,您將接觸到最前沿的科技技術,以及只有我們……”
聽到這里,彥陽算是明白了這個亨里克的目的,而對此他更加不感興趣了,直接繼續打斷了亨里克的話:“我對什么加入安保公司的事不感興趣,你走吧,如果不走我就喊機場保安了。”
因為急于想要趕走這個人,彥陽說完后,直接就抬手準備引起機場保安的注意。
而見此的亨里克終于也是收起了笑容,并退后了一步和彥陽保持距離,隨后冷冷的看著彥陽,開口說道:“好好考慮一下吧,彥陽先生,不用著急,您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