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陽聽著艾米莉那冷冰冰的話語,然后回答道:“是的,卡片是一張比較有經濟價值的卡片,而那張照片的話,很普通的照片,但我猜對這照片應該對某人有紀念的意義吧。”
艾米莉聽到這話后,沒有和彥陽繼續交談,直接把平板給了凱瑟琳,隨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凱瑟琳拿到平板看著上面的信息,開口說道:“根據你的描述,在我們的數據庫里,倒是找到了兩種已知異能很接近你的描述。”
“什么意思?”彥陽疑惑地問道。
凱瑟琳解釋道:“我們建立有一個異能者數據庫,收納了很多的異能者資料,而你描述的異能很符合我們資料里的兩種,一個是寶物獵人的能力,一個是遺物獵人的能力。”
聽到這話,彥陽更加疑惑了:“這是什么意思?”
凱瑟琳微微一笑,隨后把平板交到了彥陽的面前,彥陽接過平板,認真看著上面的信息,同時聽著凱瑟琳的解釋:“寶物獵人和遺物獵人都屬于尋寶類異能,能看到或感知高價值物品——經濟價值和其他價值都算。”
凱瑟琳看著彥陽那認真的樣子,語氣稍頓后,繼續耐心解釋道:“能力初期分不清價值類型,但掌控加深后,感知里會自動區分。核心區別在‘是否被人知曉’:能探測銀行存款這類登記在冊物品的,是寶物獵人;探測無人知曉或失蹤物品的,是遺物獵人。”
彥陽一邊翻著平板里那些名單和能力介紹,一邊喃喃地說道:“那我這能力應該就是遺物獵人了,因為我試過看銀行,并看不到什么東西。”
彥陽繼續滑動平板,手指突然一頓,視線停在一張照片上。看清照片里的人后,他不由得睜大眼睛:“他竟然也在你們的數據庫里?”
看到彥陽的動作,凱瑟琳也看向平板,發現這是一個異能者的資料,而這個異能者的能力就是遺物獵人。
凱瑟琳不由得問道:“你認識他嗎?”
彥陽把平板交還給凱瑟琳,然后說道:“見過一面,他曾經在我家的飯店里吃過飯。”
聽到這話,凱瑟琳的眼神里露出一絲別樣的神色,她開口問道:“所以他在你家飯店吃飯的時候,發生過什么不同的事嗎?”
彥陽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想了一會后,說道:“別的倒是沒有什么,不過我手在碰到他的時候,感覺到了很強的觸電感,對了,這個感覺在之前和你握手的時候,也有出現。”
凱瑟琳聽到這話,眼神更加的耐人尋味了,不過她沒有一直揪著這個話題不放,隨后把平板放到了一邊:“那這樣的話,你的能力還有待商榷了,還需要進一步的分析了。”
彥陽本身對異能分類這方面了解不多,自然沒什么意見,轉而看向凱瑟琳:“我現在有點好奇你剛剛說的重建,是什么意思?”
“要說這個問題的話,就要說到異能者的起源了。”凱瑟琳語氣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凱瑟琳沒思考太久,眼神很快沉了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異能者的出現,來源于西塔爾曾經的一次意外,因為這個意外誕生了異能者,所以說這個世界的異能者實際都算是我們西塔爾的后裔。”
聽到這里的時候,彥陽皺起了眉:自己現在也算是異能者了,凱瑟琳這話說得,難道自己一個在東洲土生土長的人,難道有外國的血脈關系?
凱瑟琳看到彥陽那皺眉的樣子,瞬間猜到了他的心思,于是解釋道:“你們東洲的異能者確是另有原因,雖然也和這場意外有關系,但你們并不是西塔爾的后裔,不過這個故事以及西塔爾那場意外,你以后可以慢慢了解,我就不在這里給你講故事了。”
也沒有給彥陽詢問什么的機會,隨后凱瑟琳歸正傳的繼續說道:“在那場意外中誕生了異能者這樣非凡的存在,但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因為這非凡的能力,導致了西塔爾最后分崩離析,我的祖先拋棄了守護人民的責任,選擇了逃避,所以現在西塔爾的后裔散落在世界各地。”
凱瑟琳停頓了一下,指尖輕輕抵在窗臺邊緣,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梧桐樹葉上——風卷著葉片晃了晃,投下的影子在她袖口輕輕晃動。
她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整理思緒,隨后緩緩轉回頭,眼神里的悠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甚至抬手輕輕按了下胸口,語氣比之前沉了幾分:“不過現在,從我的父親那一代起,我們就決定重新拾起王國的責任——”
她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一點與彥陽的距離,像是在強調接下來的話:“重建我們的家園,庇護所有異能者,給大家在這個世界上一份合理、公正的身份待遇。”
稍頓,她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像是在勾勒“組織”的輪廓:“而為此,我們成立了一個名為‘圓環’的組織,招募所有愿意為人類未來努力的人——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都該平等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聽完凱瑟琳的話,彥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子邊緣,心里大概有了數,但凱瑟琳這番話沒能讓他生出太多觸動。
他一個土生土長的東洲人,對別人國家“建國”的事本就沒多少興趣,于是只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明白了,謝謝你花時間解答這些。”
看到彥陽眼底藏不住的疏離,凱瑟琳也沒露出失望的神色,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起身理了理衣角:“好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見到凱瑟琳準備離開,彥陽指尖無意識攥了攥病號服的衣角——他腦子里還亂糟糟的,剛聽到的“西塔爾”“圓環組織”還沒完全消化,但一想到姐姐邵紅的下落,喉結還是忍不住動了動,出聲叫住她:“等一下,關于我姐,我還是想問問。”
他抬眼看向凱瑟琳,眼神里帶著難掩的急切:“我能感覺到她和李家有關系,李妙音肯定能給我更清楚的答案,只是我實在等不及她來了……”聲音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些:“我姐到底是誰?她現在真的沒事嗎?”
聽到彥陽的問題,凱瑟琳緩緩轉過身,指尖輕輕敲了下旁邊的床頭柜,沒再像之前那樣回避:“你姐姐邵紅的事,確實不該由我來解釋。”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彥陽緊繃的臉上,語氣稍緩:“但她的生死,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能確定她活著,因為我知道她的異能是什么。”
她往前挪了半步,靠近病床一些,方便彥陽聽得更清楚:“她是混合異能者,身體里可不只一種能力,最核心的叫‘千影’。”
見彥陽眉頭皺了起來,她特意停頓了兩秒,才繼續說:“這能力很強,能讓她自己分裂出多個身體,每個都能獨立存在,意識還能實時互通。”
述說完邵紅的異能,凱瑟琳看著彥陽依舊困惑的眼神——他眉頭還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沒完全明白——于是又往前傾了傾身體,盡量把話說得更直白:“所以平日里跟你一起生活、還有那天在你面前‘倒下消失’的,都只是她的一個身體而已。”
她頓了頓,補充道:“她還有很多身體散在世界各地,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就是她的老家‘來世島’,那里也有她一個身體,而且她還是我在來世島的重要合作伙伴。”
凱瑟琳說完,彥陽盯著被子上的光影看了兩秒,眼神有些發怔,下意識喃喃道:“意思就是……分身嗎?”
“不是簡單的分身。”凱瑟琳立刻搖了搖頭,語氣比之前重了幾分,還特意伸出一根手指,像是在強調區別:“這個世界上會分身的異能者不少,但沒人的能力能跟邵紅的‘千影’比——兩者差得太遠了。”
她收回手指,眼神也認真了些:“普通分身有主次之分,本體要是死了,分身也會消失。但你姐姐不一樣,她的每個身體都是‘本體’,只要還有一個身體存在,她就不算真正的‘死’。”
講到這里,看著彥陽臉上那質疑和急切的眼神,凱瑟琳心里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于是說道:“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的話,正好我下一個行程就是去來世島見你姐姐,不如你跟我一起?”
聽到凱瑟琳的提議,彥陽心里一下子就動搖了,手指無意識攥緊了床單,差點脫口而出:“好!”
他真的想立刻去到這個所謂的來世島,去用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姐姐是不是真的還活著,但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表面強裝著鎮定:“我不確定應不應該這樣做。”
“不用著急決定,可以先好好想想,也可以再和李家商量一下,不過請盡快給我回復,我不會在東洲久待了。”凱瑟琳說話的同時,看了看彥陽那十分糾結的表情,等著他接下來的回答。
就在彥陽思考決定的時候,突然自己心里涌出了非常強烈的沖動,腦海里出現了一個聲音:去!
彥陽深吸一口氣,指尖松開了攥皺的床單,努力摒棄掉雜念,眼神逐漸堅定:“我決定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帶我去來世島見我姐。”
凱瑟琳嘴角微微勾起,微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我會安排的,好了,接下來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謝謝你,請慢走。”彥陽說完后,凱瑟琳也沒有再說什么,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彥陽一人,他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一口氣,嘴角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我怎么感覺要挨罵了?”
但已經決定了,就不再多想。
凱瑟琳走后沒一會兒,病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小蘭的輕聲催促。
緊接著,病房門一下子被推開,張俊輝和小蘭并肩走了進來。
看著兩張熟悉的臉龐,彥陽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嘴角揚起一抹真切的笑,語氣帶著暖意:“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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