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面的盡頭是一個院壩,而院壩里趴著一個龐然大物,彥陽瞬間本能的恐懼充斥全身,耳中響起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但在短時間的呆愣之后,恐懼的情況又立刻被彥陽用理智給壓了下來,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彥陽并不是第一次見這個生物,但是他可從沒有在毫無柵欄的地方面對這頭上寫著王字的猛獸。
此刻雖然彥陽的理智壓過了心里的恐懼,重獲了身體的控制權,但是也完全不敢動,因為這猛獸也已經察覺到了他,并且還站了起來注視著他,彥陽心里暗自嘀咕:“真是太離譜了,怎么會有老虎,難道是從周圍的山里跑出來的嗎?但我從來沒有聽過鹽俞周圍的山里有老虎啊!”
此刻彥陽對面院壩另外一邊的小樓上,李妙音正準備脫下校服,透過小窗就看到了院壩外的彥陽和老虎對峙的場景,皺著眉自自語道:“祖婆婆至于嗎?出事可就不好了。”
李妙音也是立馬就脫下了校服校褲,然后換上了一身黑色衛衣,關上房門就跑了下去。
彥陽此刻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恐懼和理智不斷在心頭交替著,幸虧多年練武,讓彥陽沒有被嚇破膽,而是保持著防御的姿態,同時心里冷靜的開始思考了起來:打虎,我能行嗎?
眼前這老虎看著比動物園的老虎還要大一圈,渾身毛發泛著琥珀色光澤,肌肉線條如巖石般隆起,彥陽心里估計著這么大這么壯的老虎恐怕得有個一千斤了吧,這樣一頭老虎自己赤手空拳不可能對付得了,但凡只要中一下,青一塊紫一塊都不可能,大概率就是東一塊西一塊了,于是直接否定了打虎這個離譜的想法。
既然打不過,那就得想辦法跑了,彥陽往周圍看了下,道路盡頭是老虎待著的院壩,空曠場地,不適合自己躲避逃跑,而自己現在身處的地方是兩座房子的中間,兩邊差不多有七八米高了吧,雖然兩側房子自己身處的這一面沒有門窗什么的,不能進入躲避。
但這木質結構的墻面上,有很多的地方自己可以抓握,想到這里,他立馬也是想到了解決辦法,如果老虎撲過來,那么他立馬往房頂竄,竄上去后,報警找人來處理。
盡管自己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但防御的姿態還是一直保持著,同時右腳在地上慢慢地摩擦,找那個最能抓力的點。
就在這緊要關頭,前面院壩屋子的門打開了,然后一個穿著花布衣裳,看著十分喜慶的老婆婆走了出去,像是沒有看到老虎一樣喊著:“小咪,回家吃飯了。”
老婆婆的出現讓彥陽暗道一聲:“不好。”
老婆婆口中的小咪完全沒有讓彥陽把這個名字和老虎聯系在一起,只是下意識的以為喊的小咪是老婆婆養的貓咪,老婆婆出來找貓咪的。
老婆婆出來之后,立馬吸引到了老虎的注意力,老虎也沒有再和彥陽對峙,而是直接轉頭朝老婆婆踱步跑去,見到這個情況,彥陽心里立刻拋棄了剛剛想好的計劃,現在自己可不能逃跑,救人要緊。
于是右腳猛地發力,身體如同炮彈一般的竄了出去,右手也捏緊了拳頭,腦海里出現了一個更加簡單但更加冒險或者說找死的計劃:先發制人,先給老虎傾盡全力的來一拳,不管能不能擊倒老虎,肯定是能夠將老虎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后就往鎮外跑,帶著老虎遠離其他人,之后怎么辦再說。
也就呼吸之間,彥陽就沖到了老虎幾米遠的位置,凌空躍起,就勢準備一拳打在老虎的身上,但就在這時,李妙音的喊叫聲傳進了彥陽的耳朵里:“住手!老虎是我家養的,不會傷人!”
聽到這話后,彥陽眼神余光瞟到了李妙音,短暫猶豫之后,下意識的還是選擇相信李妙音,右手的拳勢收了回來,但已經騰空而起的身體是沒辦法在空中變換方向了,于是雙手撐出,自幼習武的肌肉記憶讓他瞬間調整重心,掌心觸到老虎背毛時感受到溫熱的脈動,在老虎背上短暫支撐借力之后,一個翻身就跳到了院壩的另一邊。
彥陽站穩之后,也是立馬轉身恢復防御的姿態,警惕的注視著老虎,李妙音也急忙沖進了院壩,來到了老虎的面前一把抱住了老虎的脖子,既是擋在老虎面前保護老虎,同時也控制著老虎的動作。
李妙音的意思彥陽看明白了,但是他心里的警惕可是一點沒放松,畢竟李妙音這瘦小的身軀,怎么可能光憑她的力量就能制住這么大一只老虎哦。
但神奇的就是李妙音抱住老虎脖子之后,這樣龐大的一只老虎仿佛就如同李妙音懷里的小貓一般,乖乖的趴在了地上,然后舔著自己的爪子。
見到老虎安靜的趴下,彥陽的警惕放下了一點,疑惑的問道:“李妙音,這難道真是你家養的嗎?”
李妙音點了點頭,然后回答道:“是的,它叫小咪,是我家祖婆婆養的。”
說完之后,剛剛那個老婆婆也走到了小咪的旁邊開始摸著小咪的頭,小咪也主動去舔老婆婆的手。
李妙音眼神里帶著埋怨的看了眼老婆婆,但沒有說什么。
隨后拍了拍小咪的脖子,然后看向老婆婆開口對彥陽說道:“這位就是我祖婆婆了,然后祖婆婆,這位就是彥陽,我同學。”
彥陽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眼睛仍然還是盯著老虎,同時開口說道:“您好,李妙音的祖婆婆,非常抱歉了,這種情況請原諒我有點緊張,反應不過來應該怎么稱呼您。”
彥陽摸了摸頭,很不好意思的看著面前的老婆婆,心里嘀咕:“祖婆婆,這得是什么輩分?”
李妙音這個時候無奈的笑了笑,對著彥陽說道:“你是我同學,就跟我一樣叫祖婆婆就好。”
彥陽聽過之后,也就開口:“祖婆婆好,剛剛我不知道這老虎是你們家養的,多有冒犯了。”
老婆婆這個時候笑瞇瞇的看著彥陽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小伙子很不錯。”
說完之后,老婆婆拍了拍老虎的頭,然后說道:“小咪,跟我過來吃飯。”
隨后老虎就又站了起來,然后李妙音也松開了自己抱住老虎脖子的手,老虎便慢慢的跟著老婆婆往院壩旁邊的一個小門走去,彥陽眼神看了過去,透過小門能看到另外一邊也是一處院子。
而老婆婆在要跨過小門的時候,突然回頭對著此刻站在院壩里的兩人說了一聲:“小伙子不錯,等會留下來吃飯。”
也沒有給彥陽拒絕的機會,老婆婆就帶著老虎跨過了院門。
見老婆婆離開之后,李妙音滿臉歉意的看著彥陽,開口說道:“不好意思了,嚇到你了吧。”
“沒事。”彥陽笑著搖了搖頭,隨后繼續說道:“我就是沒想到,老虎也能家養的嗎?”
而對于這個問題,李妙音解釋道:“本身現在鹽俞鎮是有自然生態公園的資質的,被允許飼養很多的動物,也包括一些珍稀動物,在你們來以前,我已經是讓人控制了一些特殊點動物的活動范圍的,比如一些猛獸,只是沒想到我祖婆婆還是把小咪留在了身邊。”
又聽到這個名字,彥陽臉色很古怪:“這么大一頭老虎,居然它名字叫小咪?”
聽到這里,看到彥陽臉上那古怪的表情,李妙音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隨后說道:“怎么啦,不可以嗎?再大的貓咪也是貓咪,叫小咪挺好的,小咪它可溫柔了。”
李妙音的這一笑一下把彥陽給看呆了,他不是沒見過李妙音笑,畢竟這么久的同學了,但他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見到李妙音這么輕松的笑容。
彥陽的這一呆很快也讓李妙音發現了,而發現彥陽看著自己發呆后,李妙音是繼續笑著然后也盯著彥陽看,彥陽也很快反應過來了,想起小學時李妙音幫他撿過掉落的課本,指尖觸碰到她手腕的溫度,一下子臉就紅了,然后含糊著說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了。”
隨后就頭側到了一邊,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后,發燙的臉也涼了幾分,隨后便不準備繼續說老虎的事,而是開口道:“剛剛聽到你表姐講,你假期之后就不回學校了對嗎?”
李妙音聽到這里,笑容也收了起來,點了點頭,隨后指著前面的兩個矮小的木凳子,帶著彥陽走了過來,坐下后,開口說道:“是的,馬上我就要準備和祖婆婆一起去伊戈國了,手續什么的也都辦好了,正如我剛剛說的,今天請全班同學來,也是有告別的意思在了。”
“原來如此。”彥陽聽過之后點了點頭,彥陽和李妙音也認識了這么多年,雖然初中之后就和李妙音沒有太多的交際,但聽到這里,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舍的感覺。
隨后彥陽說道:“既然這樣的話,你應該大學這些也都確定好了吧。”
“是的,自由市大學,臨床醫學,其實我已經自學了兩年這方面的課程了。”李妙音回答道。
“醫學系?”彥陽疑惑的問道。
他沒想到李妙音選擇的是醫學專業,畢竟平時也聽過張俊輝八卦李妙音家事的,什么商業帝國之類的,還以為李妙音會學習這方面的專業才對。
聽出了彥陽的疑惑,然后李妙音轉頭看向彥陽,然后說道:“看著我的臉,說說你看出了什么?”
李妙音說完之后,大大方方的把臉伸了過去,彥陽看向李妙音的臉,這還是頭一次這么近距離這么仔細的去看李妙音,瞬間彥陽的臉就紅的發燙了,不過本身就是李妙音主動說的,彥陽也就強忍著繼續看,先一眼看到的自然也是李妙音的容貌,李妙音的容貌他也是見過很多次了,但這第一次仔細的觀察之下,看得也是更加清楚。
李妙音本身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但她的漂亮并不給人一種很驚艷很大氣的美,而是一種小家碧玉的感覺,眼睛、眉毛、鼻子等,都是不大不小剛剛好,都不會顯的突出,同時五官的排列也是幾乎完美的樣子了,而她的皮膚細嫩得讓彥陽差點忍不住碰觸上去了,不過幸好彥陽沒有伸出手,如果伸出手,那可就麻煩了。
彥陽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李妙音的皮膚不僅很嫩,而且非常的薄,之所以會覺得薄,是因為能夠很容易透過皮膚看清皮下的血管紋路,然后彥陽大膽又把目光往下探看向了李妙音的脖子,這么一看,也是有點驚到彥陽了,居然直接能夠看清血管里血液的流動,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現象,于是彥陽試探著問道:“你的皮膚?”
看到彥陽視線往下看向自己的脖子,李妙音也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隨后說道:“是的,我的皮膚算是我家族的一種遺傳病吧,會有一些我不方便講的影響,目前的醫學沒辦法解決我的問題,所以我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力量,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所以選擇了醫學這條路。”
“原來如此,可以理解。”彥陽收回了目光,回想起自己記憶中的李妙音,似乎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穿著高領長袖長褲,沒有過像有的女同學一樣露胳膊露腿的,彥陽一直以為是她家教嚴,觀念偏保守的原因。
“好了,不說我了,來吧,我聽說你廚藝不錯,做飯吧。”李妙音笑嘻嘻的站了起來。
“啊,不是說留下吃飯嗎,還要我來做嗎?”彥陽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可是沒想到,來李妙音家里玩,還要自己做飯哦。
李妙音捂著嘴笑了下,她可是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可不會給彥陽拒絕的機會:“總不能讓我祖婆婆做飯吧,來吧,這里是廚房,我給你幫下手。”
說完,李妙音就推著彥陽往廚房走了,完全不給彥陽拒絕的機會,站在彥陽身后的李妙音眼尾微彎,像小時候偷拿糖果時的狡黠神情。
李妙音手上這輕柔的力量,彥陽想要掙脫也是輕而易舉的。
但他感受著背上李妙音手指的溫潤觸感,嗅到了李妙音馬尾辮掃過他肩膀,帶來的洗發水的檸檬清香,一時也沒有很想掙脫開,所以就很容易的被李妙音推進了旁邊的屋子里。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