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瞥了黎簇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小朋友脾氣還挺爆噻,老漢我可是好心跟你們嘮嗑。”
黎簇卻沒被他帶偏,依舊死死盯著他:“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古潼京的月光依舊漫灑,白沙泛著冷潤銀輝,夜風卷著細沙敲打車皮,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破舊軍用皮卡的車廂里,黎簇的追問像根繃緊的弦,空氣里滿是對峙的張力。
黑瞎子看著黎簇緊逼的眼神,又瞥了眼旁邊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汪明月,嘴角那抹漫不經心的淺笑漸漸擴開,帶著幾分痞氣。
他慢悠悠抬手,指尖扣住下巴上凌亂的假胡子,輕輕一撕,那層偽裝便被扯了下來,露出底下輪廓分明的臉。
“嘖,裝老頭可真累。”他伸了個懶腰,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被隨手扒開,露出里面黑色的緊身衣,利落又干練。
接著,他抬手摘掉頭上的舊氈帽,隨手丟在車廂底板上,露出那頭標志性的黑發,眼神里的狡黠褪去,多了幾分慵懶的銳利。
“終于不裝了?”汪明月翻了個白眼,語氣里的嫌棄少了幾分,多了點意料之中的坦然。
黎簇瞳孔微縮,盯著黑瞎子那張毫無遮掩的臉,還有他眼上那副標志性的黑色墨鏡,瞬間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你變裝這么快的嗎??”
黑瞎子挑了挑眉,指尖在墨鏡上敲了敲,語氣帶著慣有的戲謔:“沒辦法,江湖手藝,為了混口飯吃,不容易的哇。”
他終于不再說那蹩腳的四川話,聲音清朗又帶著點玩世不恭,“剛才不是挺能追問的嗎?怎么,現在知道怕了?”
黎簇臉上的警惕更甚,往后縮了縮:“你果然沒說實話,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瞎子低低笑了起來,靠在車廂壁上,雙腿交疊,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不干什么,就是覺得你們倆小家伙挺有意思。”
他話鋒一轉,嘴里的話帶著夸贊的意味,“不過嘛,年紀小就是腦子活啊,這么快就反應了過來。”
黎簇冷嗤一聲:“少來這套,你要是真好心,就不會裝成老頭忽悠我們。”
黑瞎子瞥了汪明月一眼,嘴角笑意更深,轉頭對著黎簇說道:“小朋友,別那么暴躁嘛,我那不是怕你們倆毛頭小子被嚇得尿褲子嗎?特意給你們緩解一下氣氛。”
他看向黎簇,語氣里帶了點意味深長,“看來這一路上吳邪都沒少教過你啊。”
黎簇一愣,隨即想起吳邪之前的叮囑,眼神里的戒備又重了幾分:“你認識吳邪?”
“何止是認識。”黑瞎子笑了笑,眼神飄向車窗外的沙丘,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們可是老熟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