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張起靈微微勾起嘴角，用受了傷的那只手把吳邪強硬的拉到距離自己的臉只有兩厘米的地方。

“吳邪，你不應該知道的。”

張起靈說話時的氣息都是寒冷的，吳邪雖然知道這不是現實，但此刻感受到的恐懼還是讓吳邪雙腿都在發軟。

“是特么的你自己告訴我的。”吳邪強撐著回道。

面前的張起靈沒有再說話，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后頸。

這個動作吳邪看過太多次了，到現在已經有些應激了，直接猛的掙扎開張起靈的束縛然后雙腿拼了命的向后退。

張起靈也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吳邪逼近。

這地方就這么點空間，吳邪退無可退時，張起靈蹲下身捏住吳邪的下巴強迫吳邪和自己對視。

那對豎瞳看的吳邪打從心底的恐懼，如果是真實的張起靈，不管變成什么樣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都一定不會害怕，但此刻，吳邪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進入了什么兇險的幻境。

“吳邪，你都知道了。”張起靈說道。

吳邪被嚇得什么反應都做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起靈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就在那雙瞳孔近的似乎要把自己吸進去的那一剎那，吳邪從床上驚醒。

吳邪坐在床上，渾身顫抖，然后忙不迭的拍到廁所鏡子面前看自己的臉和眼睛。

一切正常。

“是夢么……”吳邪洗了把臉，緩了一會兒又重新躺回床上。

張起靈的那張臉吳邪依然歷歷在目，吳邪說不上是害怕更多還是思念更多。

這兩年幾乎是每時每分每秒都在想著張起靈，吳邪知道自己早就已經魔怔了。

張起靈的離開對吳邪來說真的是個無比巨大的打擊，知道真的要等十年的那一刻，吳邪幾乎崩潰。

張起靈的離去讓吳邪也失去了生的欲望，但也是因為張起靈的離去，讓吳邪不得不活著，因為，還有一個十年。

吳邪重新躺進被窩，睜著眼睛，不敢入睡。

吳邪想見到張起靈，哪怕是在夢里，但吳邪又有些懼怕今晚夢到的那個張起靈。

那種恐懼源自于心頭，吳邪說不上來具體是因為什么。

或許是褪黑素吃多了的原因，吳邪還是沒熬住，睡了過去。

這次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就夢到張起靈，而是夢見了自己。

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看見自己。

吳邪看見自己穿著東拼西湊起來的裝備站在雪山上。

似乎正在眺望什么。

這眼神吳邪太熟悉，是無比的難過的，且混雜著絕望的眼神。

下一刻，吳邪透過夢里的自己的身體看見了一條盤起來的黑蛇，黑蛇纏繞住自己的一整個心臟。

光是看著，吳邪都覺得喘不過氣。

下一刻，張起靈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場景在一瞬間發生改變，當吳邪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正靠在巖壁上，張起靈似笑非笑的靠在自己對面的墻上看著自己。

“你回來了。”

……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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