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漁船還有五十多米的地方,她找到一塊半人高的礁石躲了起來。
同時釋放精神力,清晰捕捉到甲板上的對話,這樣能節約一點精神力的消耗。
“柱子叔,錢有金怎么還沒來啊?都過約定時間半小時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急得在岸邊直跺腳,他叫錢海,是參與捕撈的其中一人。
于淼淼???錢有金?這不會是沈蕭之前給她介紹的那個縣城黑市的人吧?
被稱作柱子叔的中年男人眉頭緊鎖,雙手叉腰站在船附近,目光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按理說他不該遲到啊,錢有金向來守信用,該不會是半路上遇到巡邏、查的人了吧?”
他們是一個大隊的人,這不是前兩天隊里有人見他們實在是難,暗示他們去找錢有金幫忙嗎!
雖說不知道錢有金具體在縣城是干什么的,每次他們大隊有人找他幫忙,他只要答應了還是很守信的。
從來都沒有失約過。
剛才說話的年輕人,看著甲板上堆積如山的海貨,重重嘆了口氣:
“柱子叔,要不咱們先把海貨藏起來吧?
現在都凌晨三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要是被人看到,有心人再一舉報,我們不僅海貨要被沒收,可能還要遭處分。”
柱子叔搖搖頭,語氣里帶著一些期望和無奈:
“再等等,要不我明天真拿不出錢來了,我閨女的藥不能停啊。”
他還想再等等,哪怕是多等幾分鐘。
這么多,他們自己可不敢自己弄到黑市去賣,兩家的頂梁柱都在這里,要是在黑市被抓那可就完了。
最差的打算就是悄悄弄回家去用炕烘干。
可干貨的價格相比于鮮貨差不少,最重要的是要耽誤好幾天,他閨女明天就要交費了,他耽誤不起。
于淼淼的精神力掃過那些海貨,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甲板上海貨的種類倒是豐富。
這些人全部都分類裝在筐子里面,有那么些看著還是活的。
有好幾筐大黃魚,看著最小的怕是都有兩斤多重。
還有帶魚,鯧魚,以及好幾筐各種蝦類。
聽他們的對話,這次出海時間不過四五個小時,卻能捕撈到這么多海貨,應該是對附近這片海域比較熟悉的漁民。
在等待的間隙,漁船附近的幾個人開始互相傾訴。
收東西的人遲遲不來,他們心里越來越慌,話語間都是各自的自責。
于淼淼靜靜聽著,慢慢的摸清了他們的處境。
參與這次捕撈的是兩家人,柱子叔本名叫錢柱子,是海邊大隊的小隊長,平時為人正直。
前不久,他六歲的小女兒突然發高燒,送到縣城醫院檢查后,被確診為慢性病。
需要長期服藥治療半年,每個月的藥費就要幾十塊。
這對靠工分吃飯、全家年收入不足三十塊的家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