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之前沈衛國跟他提過一個獨特的漚肥辦法,說能讓莊稼長得格外壯實。
今年春耕前開公社大會的時候,他還特意把這個辦法傳達給了自己管轄的所有大隊,讓大家都學著試試,希望能提高整體的糧食產量。
可前幾天他去其他大隊視察的時候,看到那些大隊的莊稼,雖說比去年的長勢確實強了點。
但跟眼前上河大隊的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根本不能比。
難道是哪一步沒做對?
陳書記一見到趕來迎接的沈衛國,連先去養殖區看看的功夫都顧不上了。
直接開門見山,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沈隊長啊,你先前跟大家伙兒說的那漚肥法子,是不是還有些關鍵細節沒跟我提全啊?
你瞧瞧,你們大隊這農作物,長勢可比其他大隊壯實精神多了,一眼就能看出差別來。”
沈衛國聞,先是皺了皺眉,隨即沒好氣地白了陳書記一眼,語氣里毫無顧忌地帶著幾分明顯的不高興:
“陳書記,您與其在這兒懷疑我們把漚肥的法子藏了私,倒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其他大隊壓根兒就沒按我說的章程好好做?”
他們倆雖說名義上是上下級關系,但平時私底下交情也不錯。
要不然,沈衛國當初提出要搞果林種植、開荒擴大耕地面積、發展集體養殖這些集體項目時,審批流程哪能那么順利。
還不是靠著陳書記在背后力保,才一路綠燈。
所以沈衛國當下才敢這么跟陳書記說話。
如今這年代,受到時代的局限性。
大家干活的積極性參差不齊,并不是每個大隊的社員都像上河大隊的社員這樣聽話服從安排的。
有很多大隊里,都有那么些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的人。
說不定就是那些大隊沒有嚴格按照漚肥,施肥,種植步驟來。
尤其是地里的莊稼,最是實在,你糊弄它,它長的時候就糊弄你,絕不會給你好收成。
陳書記見沈衛國臉色不大好看,轉念一想自己管轄的那些大隊的實際情況,覺得他這話倒也在理。
他連忙臉上堆起笑容打圓場:
“哎呀,衛國同志,你別多心。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哪兒是懷疑你藏私啊。
這不就是怕你一時太忙,把哪個關鍵環節給漏說了嘛。
畢竟這法子要是真能鋪開,讓所有大隊的莊稼都長得這么好,那可是關乎全公社的大事,馬虎不得啊!”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以為沈衛國說漏了什么細節。
幸虧沈衛國的話把他點醒,等上河大隊視察完,他就要抓緊時間去其他大隊好好整頓整頓。
這法子要是真的印證有效,對整個花國都是有利的好事,至少不久的將來,大家不用在溫飽線上徘徊,應該能讓大家都能吃飽飯。
沈衛國半點沒給面子,當即就嗆了回去:
“陳書記,這事兒關系到大家能不能填飽肚子,是天大的正經事。
我能馬虎?能疏忽那些關鍵處?”
公社書記被他這話堵得一噎,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話,現場的氣氛瞬間尷尬了下來,安靜了那么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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