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來抓他們,想必是有要緊案子要辦,我就不揪著賠償的事不放了,免得耽誤你們辦案。”
說得有理有據,理直氣壯還通情達理的!讓在場的社員看得呆了又呆。
于淼淼心里跟明鏡似的,絕不會當著公安的面理直氣壯地索要賠償,真較起真來,最多也就是按“扯平”論處,私下了結。
但當著大隊社員的面,絕不能不提賠償二字——不然日后再有那不長眼的敢來招惹她,這筆“名聲損失費”可就難要了。
朱來娣家剛死了兒子,她就不敢動手了?或是會心軟下不去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其一,她兒子的死本就是她家自己要害她不成,反倒自食惡果,根本不值得她半分心軟;
其二,末世里見慣了生死的她,雖說算不上什么強者,卻也早練就了一副硬心腸。
到了這個世界,她可以遵守規則,卻絕不可能對要害自己的人心慈手軟。
周圍的村民互相看了看,各自心里都有了盤算——
于知青當著公安的面都敢揍人,說明人說的都是有理的,以后惹到她直接認錯就是以免被打。
張濤看著眼前這情景,目光在捂著臉發懵的朱來娣和神色平靜的于淼淼之間轉了轉。
沉吟片刻后緩緩點了點頭:“嗯,理是這么個理。”
他們做公安的,尤其是在當下這個年代,比誰都清楚一個女人的名聲有多重要。
見多了因名聲被毀而毀掉一生的案子,自然明白空口白牙污蔑清白有多惡毒,本就該受到嚴懲。
在他看來,于淼淼這幾巴掌實在算不得什么——
既沒打壞骨頭,也沒見血,真要論起是非對錯,確實夠不上“滋事”的程度。
聽到張濤的話,周圍的社員們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眼神復雜地對視著,像是在無聲地告誡彼此:
往后可得把嘴巴管嚴實些,千萬別胡咧咧亂說話,沒瞧見朱來娣的下場?
理清了這邊的插曲,張濤正準備帶人動身,沈大柱才如夢初醒般掙扎著問道:
“公安同志,你們為啥要抓我們啊?我們沒犯啥大錯啊!”
張濤原本不想把事情鬧大引起群眾恐慌,但既然當事人問了,便直道:
“你們跟敵特有密切來往,昨天還有人指證你媳婦進出過敵特盤踞的村子……”
這話一出,周遭瞬間安靜下來——跟敵特沾邊,這在任何時候都是天大的事,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沈大柱聞,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干。
這幾年,他們家幫那個“秦二叔”打聽了多少消息,此刻樁樁件件都在腦海里翻涌。
完了,這下全完了……
他臉色慘白地看向朱來娣,眼里的悔恨幾乎要溢出來——
當初真不該娶這個女人!
一開始讓他去打探消息時,他就覺得不對勁。
可這死婆娘偏說她二叔他們只是山里的獵戶,消息閉塞,想多聽聽外面的事,沒什么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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