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裴星夜心事繁重,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
吃飯的時候,聽傅顏講了一遍蠱族曾經的輝煌,他的內心有過熱血沸騰。
但聽到三十年前那個雨夜的滅族之災,裴星夜又會感到熱血失溫,滿心遺憾。
“可惜了,如果蠱族沒有遭遇那場劫難,如果我們亡靈御獸師也沒有遭受那該死的詛咒。”
“這兩個職業強強聯手,一定可以把魔族……”
“唉,正如傅顏前輩所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唯獨沒有如果啊~”
此刻尚且青澀稚嫩的裴星夜,已經隱約察覺到這個世界的“異樣”。
他產生一種強烈的直覺。
“不論是蠱族御蟲師,還是亡靈御獸師,這兩個職業的衰敗,都是莫名其妙的。”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操控一切!”
但這只是裴星夜的胡思亂想,以他現在的實力,還無法窺探這個世界的本源真相。
既然睡不著,裴星夜索性坐起身,開始復盤在半山懸崖與魔虎領主的那場戰斗。
“那一戰確實危險,慶幸的是,黑絕霜鳳借助苗疆陰山的陰氣,以冰入陰,開啟了第一次覺醒。”
“但我的霸夜燼凰,尚未覺醒。”
鳳凰系御獸,被譽為世界上進化難度最大的御獸,沒有之一。
因為裴初妝是上一任鳳凰族圖騰代理人,她一己之力,把這個種族的血脈,開發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尤其是一魂雙體的分裂進化路徑。
在裴初妝出現之前,誰能想到鳳凰竟然還能分裂兩個形態,并且開啟截然不同的進化路線!
黑絕霜鳳憑借陰氣,完成了第一次覺醒太陰霜降。
而霸夜燼凰尚未覺醒。
裴星夜陷入思考。
“冰鳳為陰,那么火凰屬陽。”
“按照這個邏輯,想要霸夜燼凰開啟第一次血脈覺醒,豈不是需要一個陽氣充盈的環境?”
“炎夏雖大,但也只有苗疆陰山,沒有苗疆陽山啊~”
裴星夜一時之間犯了難。
他的腦海里,裝著整幅炎夏地圖。
在他的印象之中,似乎沒有適合霸夜燼凰覺醒的環境。
“等等!”
“炎夏陽氣最鼎盛的地方,應該是天王山!”
裴星夜興奮不過三秒,眼神驟然落寞。
“差點忘了,天王山也是當年屠龍大戰爆發的地方,老媽一生為國,她身上唯一的爭議,就是因為那場屠龍大戰。”
基于這一點,天王山早就被秘密封鎖,龍君凝還命令姜暮煙在天王山附近,設置了一層又一層的防御法陣。
裴星夜根本沒資格踏入天王山。
“為了霸夜燼凰的覺醒,要不我去求一次她,看看她能不能網開一面,讓我登一次天王山?”
這個荒唐的想法,裴星夜立刻否決。
“不行不行!關于屠龍大戰,每次只要提到,她的心情就很沉重,甚至動怒。她現在身體虛弱,我還是不要觸動她的逆鱗了。”
在這段毫無血緣瓜葛的母子關系中,龍君凝在變,她對裴星夜越來越縱容,也多次打破自己的原則。
同樣,裴星夜也在變。
一開始他只是抱著伴君如伴虎的心態,小心翼翼待在龍君凝身邊。
但兩人一起經歷了那么多后,彼此真心換真心,裴星夜對龍君凝身體的擔心,不摻雜任何利益使然。
他真的把龍君凝,當成自己的干媽去對待。
“既然天王山不能去,我只能尋找其他陽氣充足的地方了。”
“如果炎夏沒有合適的地方,就去其他國家看看……”
“不對!我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
裴星夜確實著急幫助霸夜燼凰覺醒突破,但他還是能夠保持理智。
“冰火不容,陰陽卻是同根共生,就像鳳與凰!”
“有陰就有陽!”
“太陰之地,必然也有純陽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