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城沒有因陀羅,這里只有一群受苦受窮,被國家拋棄的底層人。
這里容不下因陀羅?南音。
所以辛拔催促南音離開這里。
怒吼的宣泄,滾燙的淚水,這些東西無法轉化為任何力量,無法改變這座城。
南音的力量太渺小了。
就算她現在還保留著因陀羅的姓氏,但如果有一天,她在夏馬爾的眼里也失去了價值,她的下場將會如何?
話說回來,她的價值是什么?
因陀羅氏,所有的女性,都傳承了美腿基因。
梵印王后因陀羅?桑雅,就是依靠一雙美腿聞名天下。
南音也是因陀羅氏的女性,她的腿,就連裴星夜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會產生成年男性無法克制的生理沖動。
那么因陀羅?南音的價值,就是用來達成“政治聯姻”。
她才二十歲,她正值貌美如花,正是最勾男人心魄的花季。
此時的她,在夏馬爾王室眼里,價值最大化!
相比被剝奪姓氏的六叔辛拔,南音應該慶幸,慶幸自己還保留著因陀羅姓氏,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的待遇。
但南音也因此痛恨,痛恨這個姓氏帶給自己的恥辱!
她雖然只有二十歲,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她已經看透梵印這個國家,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離開寶石城后,南音沒有走遠。
她來到不遠處的山坡,登上那座懸崖。
這一座懸崖峭壁,能夠開出蘊含強大致幻毒性的風嵐草。
站在懸崖邊,南音眺望滿目瘡痍的寶石城。
“糟糕透了~”
“這一切真的糟糕透了!”
“如果不是他救了我,索性就讓我死在佛輪山上,會不會也是一種解脫?”
這就是裴星夜在救南音之前,南音面對生死危機,反而視死如歸的原因。
她厭倦了這個國家的種姓制度,她的生活處處都是壓抑和黑暗。
她知道自己的宿命,將來為了夏馬爾王室和其他氏族的友好關系,又或者和其他國家結盟,她的肉體就會被出賣,淪為權力聯姻的犧牲品。
她從小就崇拜六叔辛拔,她仰慕亡靈御獸師這個職業。
但這個時代不公!
亡靈詛咒,詛咒了所有亡靈御獸師,一個都沒有放過。
種姓制度,壓迫著每一個因陀羅氏的戰士,比如為了寶石城燃盡一切的辛拔。
二十歲的女孩子,就是容易多愁善感。
南音坐在懸崖邊,雙手托腮,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總是懂法陣,會煉藥的黑袍少年。
在她暗無天日的人生里,裴星夜的出現,是她照亮她心靈的唯一一束光。
“不知道他是哪國人。”
“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不知道他到底身懷多少種職業。”
“不知道他的姓名。”
南音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輕嘆道:“可就算我對他一無所知,我也很想成為像他那樣的人,他身上有一種我向往的自由。”
黑袍裴星夜,確實有這種魅力。
任何人與他相處,都無法知曉他的國籍、姓名、身份等一切背景。
他的黑袍之下,仿佛不是一具僵硬的肉體,而是一顆自由的靈魂。
他就像一陣風,今天掠過梵印帝國的沙漠,明天就會出現在歐拉帝國的海灘。
他無拘無束,沒有人能夠限制他的自由!
不知不覺,太陽落下山坡。
寶石城一帶,迎來一場暴風雨。
南音召喚御獸永劫雪`鷹,準備返程,回到王都,去面對一個個道貌岸然的虛偽之人。
她就像一只被囚禁的金絲雀,再喂幾年,等到身材發育的更加凹凸有致時,就可以拿來充當聯姻的工具了。
魔氣噴涌!
雷霆炸裂!
南音停下來,急忙看向寶石城方向。
只見一片厚重的黑云,覆蓋了寶石城!
那不是黑云,而是獸潮!
“自爆蟲族,又入侵寶石城了!”
“六叔嬸嬸他們有危險了!”
南音沒有任何猶豫,朝著寶石城方向趕去。
一場惡戰,在雨夜中爆發。
“全軍聽令!”
“死守城門!”
“絕對不能讓獸潮攻進來!”
“殺!”
城主辛拔,率領一支老弱病殘的御獸師部隊,出城迎戰自爆蟲族。
作為一個妻子,血貴族族長彌拉爾,率領族人,陪著辛拔一起守衛寶石城。
這個女人剛懷孕不久,身體虛弱,卻投入如此慘烈的戰斗,但她沒有抱怨一句。
陪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出生入死,刀口舔血,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浪漫。
“城主,我們快要頂不住了!”
“奇怪,這一次的獸潮規模,和之前一樣,為什么我們的整體戰力,下降了那么多?”
“不應該啊,恩人還為我們煉制了一批根治蟲疫病的丹藥,但我們的整體戰力不升反降?”
守城的將士們,越打越郁悶。
自爆蟲族隔三差五入侵寶石城,大家早已習慣了敵人的強度。
但這一次,守城難度直線上升!
慌亂的人群之中,首領辛拔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