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渝城,其實是一座每年降雨量全國倒數的城市。
但只要天渝城有雨,裴家必有大事!
在這個凜冬之夜,猩紅公會的議事廳里,外孫與外公四目對峙,別無旁人。
“我兒裴山,還有東來,怎么不來見我?”
“老頭,看來你剛出關,連上網的時間都沒有。”
裴遠舟剛剛出關,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他還沒有深入了解。
只是當他聽到猩紅公會的成員,都喊裴星夜“會長”的時候,他意識到大事不妙,所以他看向裴星夜的眼神,毫無親情,只有陰冷和詰責。
“那我給你科普一下。”
“裴山失蹤,下落不明。”
“裴東來勾結黑獄王庭,已經被除去御獸師的身份,現在不知道在和哪個流浪漢搶垃圾桶里的剩飯呢~”
裴星夜話音剛落,裴遠舟震怒起身。
“荒唐!”
“裴星夜,就算你討厭你的舅舅和你表哥,也不能詛咒他們!”
赤瞳少年冷聲一笑,懶得解釋。
“裴遠舟啊裴遠舟,你在咱們裴家的地室里修煉兩年,對外界的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我可以負責任告訴你,雖然只有短短兩年……”
“但時代變了。”
“現在的裴家,是我裴星夜的裴。”
裴星夜的語氣充滿了挑釁的意味,面對眼前這個可惡的老頭,死去的回憶重新涌上心頭。
裴家,向來重男輕女。
裴遠舟從一開始,就偏心裴山。
家里所有的資源,都傾注在裴山身上。
當裴初妝憑借自己的努力和機緣,登上高峰,為裴家增光添彩的時候,裴遠舟非但沒有以裴初妝為驕傲,反而一直吸裴初妝的血!
他利用裴初妝的名譽,讓裴家迅速崛起,成為天渝城的四大家族之一。
可是當裴初妝晉升御神,與龍君炎和桑玄并稱“炎夏三御神”的時候,裴遠舟竟然心生怨恨!
他認為女兒的風頭,蓋過了自己。
在那個時代里,所有人提到裴家,首先想到的就是裴初妝。
至于裴遠舟和裴山,誰會在意?
正因如此,裴初妝在天星渦大戰隕落后,裴遠舟和裴山也沒有多么傷心,反而把裴初妝留下的一切,占為己有,同時把年幼的裴星夜“邊緣化”。
所以在過去的十八年里,裴星夜在裴家的地位,就像傭人一樣,甚至不如傭人!
這段故事,裴星夜從來不會對外人提及。
如果裴星夜主動講述這個故事,那么很多人都無法理解。
為什么同為血脈相連的一家人,為了利益,竟然如此冷血?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其實裴星夜的經歷,在炎夏帝國,乃至整個人族,還發生在無數家庭之中。
古典詩集總是贊揚人類的勇氣和無畏,卻很少揭示人性的丑惡。
哪怕是此刻,裴遠舟都沒有醒悟。
他的眼里只有裴山和裴東來,他從未去女兒裴初妝的墳前探望過,他從來都對裴星夜不顧不問。
“裴星夜,你是怎么當上猩紅公會會長的?”
裴遠舟無法理解這件事,他只能不停逼問。
“我是踩著裴山的尸體當上的。”
此話一出,裴遠舟怒不可遏,直接沖到裴星夜的面前,揚起右掌。
裴星夜的童年時期,可沒少被裴遠舟扇巴掌。
“你還在咒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