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哈利·波特懷著忐忑與好奇,一步踏入那扇雕花木門之后,身后的大門便悄無聲息地自動合攏,隔絕了對角巷的喧囂。預想中的店鋪景象并未立刻出現,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柔和的、乳白色的霧氣之中,視線所及不過周身一兩尺。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沁人心脾的幽香,似蘭非蘭,似麝非麝,吸入肺腑,竟讓他精神為之一振。連日來的緊張、初次接觸魔法世界的亢奮與疲憊,以及那深植于體內、因長期營養不良而帶來的虛弱感,竟在這一呼一吸之間,被滌蕩了不少。他下意識地挺了挺總是習慣性微駝的背脊,感覺一股溫和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
霧氣迅速散去,仿佛舞臺的帷幕被拉開。眼前是一條幽靜的走廊,廊柱與欄桿皆是溫潤的木質結構,雕刻著繁復而陌生的花鳥蟲魚圖案。走廊兩側,并非尋常花草,而是種植著許多哈利從未見過、甚至無法想象的奇異植物。有的葉片如同剔透的藍寶石,在無源之光下閃爍著微光;有的花朵形似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極其細微、宛如星語的呢喃;更有藤蔓上結著仿佛由光芒凝聚而成的果實,其上的紋路如同跳動的星辰。這些植物周身都縈繞著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氤氳光點,宛如星屑環繞。
那神奇的幽香正是來源于此。哈利貪婪地吸了幾口,只覺得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身體也輕快了許多。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如果摘下一朵……哪怕一片葉子……但他立刻用力搖了搖頭,蠟黃的小臉上露出一絲自律。德思禮一家雖然待他苛刻,卻也教會了他“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尤其是在這樣一個顯然非同尋常的地方。他按捺住內心的沖動,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前行,生怕自己的腳步聲會驚擾了這片靜謐的奇景。
穿過不算太長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寬敞、挑高的大廳。大廳的風格與外門一致,古雅而沉靜。然而,哈利的目光瞬間就被大廳最深處、柜臺后方墻壁上懸掛的一件巨大的圓形木紋浮雕牢牢吸引住了。那浮雕仿佛擁有某種魔力,讓他的視線無法移開。
浮雕的構圖極其詭異而精妙。它描繪的是兩棵上下倒置、仿佛互為鏡像的巨樹。上方的那一棵,枝干扭曲虬結,呈現一種枯敗死亡的灰黑色,沒有一片樹葉,但在那枯枝之間,卻有點點深邃的紫色流光如同有生命的血液般緩緩游走,整體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徹骨的死寂之氣。而下方的那一棵,分明是上方枯樹的倒影,景象卻截然相反——它枝繁葉茂,生機勃勃,葉片呈現出充滿活力的翠綠與金色,點點溫暖柔和的白色星光在枝葉間跳躍、流轉,更令人驚奇的是,在這棵生機之樹的樹冠中心,還凝聚著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已經綻開的五片花瓣,每一片都顏色各異,散發著朦朧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生死、枯榮、寂滅與生機,如此矛盾的概念,竟在這幅浮雕上完美地交織、對峙,形成一種撼人心魄的平衡。哈利看得有些癡了,隱隱覺得這其中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宇宙至高的奧秘。
他定了定神,開始打量大廳的其他地方。大廳兩側靠墻的位置,擺放著數個高大的、同樣是深色木質制成的置物架。左邊的一排架子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知識載體:有線裝的古籍,有泛黃的竹簡,還有卷起的皮質或絹帛卷軸。哈利好奇地湊近了些,憑借著在麻瓜小學學到的閱讀能力,他勉強辨認出幾本最顯眼的書籍名稱:
《死靈術書》——封面是黯黑色的皮革,仿佛由某種生物的皮制成,中央有一個凹陷的、類似骷髏的印記。
《洪諾留三世的大魔法書》——厚重的燙金封面,卻散發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古老。
《伊波恩之書》——書名的字母扭曲而怪異,僅僅是看著,就讓人感到頭暈目眩。
《元素法典》——封面描繪著地、水、火、風四大元素的象征符號,它們似乎在緩緩旋轉。
《道藏》——這是一套規模宏大的叢書,用他完全不認識的方塊字書寫,散發著清靜無為的玄妙氣息。
《吠陀經》——古老的印度經文,羊皮封面,充滿了神圣與智慧的韻律。
每一本書似乎都封印著一個世界的力量與秘密,哈利僅僅是看著這些書名,就感到一陣陣莫名的寒意與敬畏沿著脊柱爬升。
他的目光轉向右側的置物架。這里則更加琳瑯滿目,擺放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物品,看得他眼花繚亂:
有兩個極其精致、仿佛由黃金與秘銀交織打造的小鑰匙,它們被單獨放在一個天鵝絨墊子上,旁邊則是一盒包裝華麗的卡牌,卡牌背面是復雜的魔法陣圖案,正面則隱約可見一些栩栩如生、形態各異的“精靈”圖案。
有幾個戒指,戒面鑲嵌著大得夸張、切割完-->>美的寶石,顏色各異——熾烈的紅、明澈的黃、深邃的藍、生機勃勃的綠,每一顆寶石內部都仿佛有能量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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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條造型奇特的腰帶,正中央是一個黑色的、仿佛由金屬打造的手掌裝飾,五指并攏,似乎在等待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