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聽完眾人的議論,沉吟片刻,最終拍板:“王世充遠來,利在速戰。我瓦崗據險而守,以逸待勞,方為上策。”
說著,他站起身,沉聲道“傳令各部,加固寨柵,多備滾木礌石,嚴守各處關隘!同時,派出游騎,襲擾其糧道,疲其軍心!”
“謹遵魏公之令!”眾將轟然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
三河鎮,迎風客棧。
凌云依舊每日于房中靜坐,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李元吉則成了他的耳朵和眼睛,每日混跡于小鎮的酒肆、茶館,收集著流和信息。
這一日,黃昏時分,李元吉像往常一樣,回到了客棧。
“公子,今日,小的在鎮口的酒樓和單二爺見了一面,他說瓦崗那邊,李密已經下令戒備,據險固守。”
“那幫賊寇頭子,反應各不相同。李密和徐茂公看著還算沉穩,用的是守勢。”
“王伯當主張出擊,秦瓊與羅成相對謹慎一些。”
“倒是裴家的那個裴元慶,跟他娘的愣頭青似的,就等著掄錘子砸人呢!”
凌云一直靜靜地聽著,面上古井無波,直到其說完,方才淡淡開口“王世充的大軍,可曾到了?”
“稟公子,大軍已在瓦崗寨二十里外扎下大營!”李元吉回道。
“嗯。”凌云微微頷首,隨即站起身來,“自現在開始,你聽到的任何消息,直接通過暗線,傳給你的那位阿姐便可。”
李元吉心下了然,這是要讓李家第一時間,掌握瓦崗的動向,于是趕忙應下。
......
夜色漸深,王世充的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此刻,他正與宇文成都及幾位心腹將領推敲進攻的方略,宇文成龍則老老實實地站在兄長身后。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親衛刻意壓低的聲音:“大總管,有密使到。”
王世充與宇文成都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訝異。
這個時候,洛陽派密使過來作甚?
可疑惑歸疑惑,既然朝廷派人來了,他們總不好不見。
隨即,王世充便揮手讓幾名心腹退下,唯獨留下了宇文成都兩兄弟,而后,才朝親衛沉聲道:“請密使進來。”
帳簾掀開,一道身影邁入。
來人披著一件常見的斗篷,帽沿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的面容,但當他抬起頭時,王世充和宇文成都心中俱是一震,立刻起身,便要行禮。
“不必多禮。”凌云抬手制止,聲音平靜,隨手取下斗篷,目光掃過帳內,在看到宇文成龍時略微頓了一下,“你小子事情辦完不回洛陽,來這里作甚?”
宇文成龍見到凌云,也是十分驚訝,顯然是沒想到自家大王會來這里。
聽到發問后,臉上不免露出一抹訕訕“卑職...想看看真正的戰場是什么樣的,這才求著兄長帶我來...”
凌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既如此,這段時日便跟在王總管與你兄長身邊,好好長長見識吧。”
“謝大王!”宇文成龍心中大喜,趕忙大禮稱謝。
隨后,王世充引著凌云在主位上坐下,恭維道“有大王親自坐鎮中軍,末將心中便有底了。”
宇文成都也道“此戰,勝矣。”
凌云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幾人坐下,而后淡淡開口“李密、徐茂公非是庸才,瓦崗經營日久,兵精糧足,猛將如云,強攻硬打難免徒耗兵力,非上策。”
“此戰,關鍵在于挫其銳氣,亂其軍心,尋其破綻,方能一舉而下。”
說著,他看向作為行軍大總管的王世充,“王總管,陛下與本王的期望,你可明白?此戰,許勝不許敗,更要勝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