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看著傲立場中的李元霸,眼中精光連連,足足半晌才收回目光,轉向了李淵,緩緩開口唐國公,朕觀四郎勇武過人,若能為國效力,必是一員縱橫沙場的勇將。
虞世基立即附和:陛下圣明,李府四公子年紀雖輕,卻已有這般勇力,若能加以栽培,將來必成大器。
裴蘊也道:如今天下動蕩,四公子如此武藝,正當為國效力。
宇文化及剛將宇文成都扶起,聽到幾人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我兒子被打成這樣,你們看都不看,反而去吹捧那個傷人的小子,有沒有搞錯!
李淵以及李家的幾位公子聞,則都是露出喜色,李淵當即開口“李家上下皆為陛下之臣,陛下看得上犬子,乃是他的造化,能夠為國效力,也不枉他習得這一身本事。”
楊廣微微頷首,正色道:傳朕旨意,封李元霸為西府趙王,賜金甲一副,良駒千匹,望而日后勤練武藝,為國效力。
李元霸聞,臉上閃過思索之色,當日下山,紫陽曾說過,太原乃是他命途起始之地,如今,自己被封為西府趙王,是不是師父的話在應驗?
這么說來,他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哥了?
想到這里,李元霸頓時樂了起來,一個勁兒的傻笑,讓得在場之人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
當晚,唐國公府內張燈結彩,慶賀四公子李元霸受封西府趙王。
父親,四弟受封趙王,實乃我李家之喜啊。李建成舉杯向李淵敬酒,臉上洋溢著喜悅。
李淵滿面紅光,捋須笑道:四郎能被陛下看中,倒是出乎了為父的預料,只是...
說著,他頓了頓,望向偏院方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這孩子離家多年,與我等又似有隔閡...
李世民聞勸道:父親,四弟能得陛下賞識,對我李家確是好事,至于隔閡...終究是一家人,總會好的。
“但愿如此吧。”
...
另一邊,李元霸獨自坐在偏院的石階上,手中把玩著那根小木戟,府中的喧囂仿佛與他無關,他的眼神飄向遠方,不知在思念什么。
這時,李元吉像個馬仔一樣,手里捧著一個瓷碗,一臉殷勤地從外面走來“四弟,你的鹿奶來了,趕緊趁熱喝!”
......
臨時行宮。
宇文化及與王世充于院中并肩而立,遠遠望著遠處燈火明亮的唐國公府。
唐國公府上,倒是出了個人物。王世充瞇著眼睛,語氣不明。
宇文化及冷哼一聲:一個毛頭小子,僥幸勝了成都一場,就敢妄稱趙王?陛下未免太過厚待。
虞世基從旁經過,他就樂意見宇文化及吃癟,于是湊上前,笑道:宇文大人何必動氣?四公子...不,趙王年紀尚輕,來日方長啊。
這話中的深意,讓宇文化及的眼神更加陰鷙。
......
凌云與長孫無垢一路走走停停,欣賞沿途的風光,兩人之間的情感越發深厚。
這一日,夕陽西下,將天邊云霞染成一片暖橘。
凌云騎著白虎,長孫無垢依偎在他懷中,兩人一虎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行進。
夫君,前方似乎有處驛站。長孫無垢指著遠處升起的一縷炊煙。
凌云頷首,輕拍虎頸,大白會意地加快腳步。
不多時,一處官驛出現在眼前,驛丞見到白虎,慌忙迎上前來行禮。
小的參見虎威王!參見王妃!
免禮,準備一間上房。凌云翻身下虎,隨后小心地將長孫無垢扶下。
“是。”
二人在房間里簡單了清洗了一番,便下樓用膳。
此時的驛站內,正有幾個用膳的商旅閑談。
凌云牽著長孫無垢選了處僻靜角落坐下,卻聽得鄰桌傳來交談聲。
聽說陛下的鑾駕還在太原呢,這幾日進城出城都要嚴查。
可不是嘛,咱們這趟貨差點就耽擱在路上了。
凌云神色不變,只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待商人走后,才輕聲道:我們改道吧。
“夫君為何要繞路?”長孫無垢輕聲問道。
凌云解釋道:“如今圣駕駐蹕太原,若是經過,必然少不了一番繁文縟節。”
長孫無垢會意地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只是這樣一來,陛下會不會覺得夫君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