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繼續道:“始畢...此人...弒父之徒...豺狼之心,畏...你之威,而非...服你之德,草原...尊你...為圣主,他...必...必不甘心,你...你離朔方,他若知,定...定生事端,不...不可不防...”
提到始畢可汗,這位老臣即使是在彌留之際,憑借其長期與突厥打交道的經驗,也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弒父上位者,豈是良善守信之輩?
表面的臣服之下,必然隱藏著怨毒與野心。
“盡快...回去,北疆...不能亂,那是...國之屏障,今天下...漸亂,那里...更是...你的...根基...”他用盡力氣,緊緊抓住凌云的手,眼中充滿了警示的意味。
說完這些,他仿佛耗盡了精力,眼睛緩緩閉上,再次陷入昏睡,唯有胸口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著他仍在頑強地與死神抗爭。
始畢狼子野心,凌云又豈能不知,他并不是沒想過動手除去這個禍患!
但,如今懷柔之策已見成效,百部臣服,其雖被奉為“圣主”,但作為“可汗”的始畢,在突厥人心中的地位同樣不可小覷。
簡而之就一句話,始畢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他凌云的手上。
否則,草原之上定然會劃分出兩派,一派自然是支持凌云懷柔之策的部落,而另一派,便是支持王庭的心腹部落,屆時,草原大亂,北疆也不能置身事外。
至于現在回去?
那絕無可能!
此次他之所以離開朔方,一部分原因自然是為了前往登州拜見義父靠山王,但更深的目的,則是為了看看這中原的亂局。
目的沒有達到,他又豈能輕易回去?
凌云將長孫晟的手放回錦被中,為他掖好被角,心中嘆息一聲,轉身與長孫無垢說了幾句話,又叮囑太醫好生照料之后,便退了出去。
......
塞北的夏日,雖無中原之酷熱,但陽光直射在草原上,依舊顯得熾烈。
陰山腳下,突厥牙帳連綿,如同散落的珍珠,拱衛著中央那頂最為宏偉的金頂大帳。
劉武周派出的心腹使者,帶著重禮和忐忑的心情,歷經輾轉,終于通過烏紇特部首領莫咄的引薦,得以覲見突厥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始畢可汗。
使者跪伏在鋪著獸皮的帳中,鼻尖縈繞著奶腥與皮革混合的氣息,心中微有些忐忑,不敢抬頭,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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