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日,李世民便帶回消息:“父親,打聽到了!是虎威王的岳父——大理寺卿長孫晟大人病危,是以,虎威王上表請求返洛探視,陛下準奏,并調并州刺史高紹北上,暫代朔方軍務,故并州有缺,方有父親此次任命。”
李淵聞,眼神微動,面上也帶了些戚容:“竟是如此...唉!”
他長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似乎是陷入了回憶:“昔年為父在朝為官時,與長孫公私交甚篤,他為人剛正,文武雙全,尤以箭術聞名,曾有一箭雙雕之美談!那時你尚年幼,為父曾與其酒后笑,待兩家兒女長成,或可結為秦晉之好...”
李世民聞一怔,同時,一股難以喻的空落之感涌上心頭。
仿佛冥冥中錯過了什么本該很重要的東西,他下意識地撫上心口,那里并無疼痛,卻有一種奇異的虛浮之感,難以名狀。
李淵依舊自顧自說著:“可惜,后來為父被迫辭官閑居,此事便再未提起,如今想來,若當年不成變故,或許...”
李淵嘆息一聲,而后收斂神色,正容道:“凌云...此子重情重義,竟間接成全了為父!陛下此舉,一石二鳥,既全了其孝義,又穩了北疆,更將并州交予我...圣心難測啊...”
這時,他才注意到了兒子的異常,不由問道“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適?”
“沒...沒有...”李世民迅速收斂心神,將莫名的情緒壓下,“父親,聽您方才所,孩兒與那長孫小姐竟差點...”
李淵無奈地自失一笑“世事難料,如今長孫小姐已嫁與虎威王,成就一段良緣!而你也要娶妻生子,各有機緣,方才不過是聽聞故人病危,才一時感慨罷了,好了,叫上你大哥、四弟,還有府上的幕僚前來議事吧。”
......
與此同時,并州刺史府內,高紹也接到了圣旨。
“臣領旨謝恩!”
高紹恭敬地接過圣旨,臉上雖平靜無波,心中卻波濤洶涌。
朔方道行軍總管,總攬北疆軍事——這是何等重大的責任!
他立即召來副將:“傳令下去,即刻點齊三千精騎,備足十日糧草,明日拂曉出發北上!”
“大人何必如此匆忙?”副將訝異道,“交接州務尚需時日...”
高紹搖了搖頭,嚴肅道:“虎威王已離鎮多日,豈容耽擱?州務交接可遣人后續辦理,然北疆防務刻不容緩,你速去準備,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
高紹負手立于窗前,望向北方,他曾是楊林的下屬,知曉這位靠山王舉薦的分量,更與凌云數度配合,欽佩這位年輕王者的膽略才智,如今這兩位聯名保舉其受此重任,他唯有竭盡全力,不負王恩,不負故主所托。
......
官道上,凌云一行人正全速西行。
凌云騎乘著威風凜凜的大白,長孫無垢與侍女云秀共乘一輛馬車,血二充當車夫,血一則護衛在一側。
程咬金在前開路,楊玄獎騎馬緊隨凌云左右,隨時記錄行程與可能的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