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還帶了四類閑雜人等,隨軍出發。
第一類便是樂隊,什么鉦、鼓、簫、笛子的應有盡有。
這是去打仗嗎?
要是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去演戲呢。
第二類則是佛教和道教的人士,讓他們在戰場上講經說法。
戰場是講經說法的地方嗎?
這不是純搞笑嗎?
第三類就更離譜了,那便是女眷。
楊廣自己攜帶后妃宮女出征也就算了,還讓自己的親信近臣也帶上家眷。
要知道,自古便有攜女子上戰場會對戰局不利的說法,可楊廣根本不在意。
甚至怕親信近臣們不好意思,還特地做了思想工作,說:“古稱婦人不入軍,謂臨戰時耳。至于營壘之間,無所傷也。項籍虞姬,即其故事。”
意思便是說,你們不要聽別人亂說什么女人上戰場不吉利,古人是說打仗的時候,不要輕易讓夫人露面。
至于安營扎寨的時候,有女眷在旁邊,一點關系都沒有,西楚霸王項羽打仗的時候,不是也帶著虞姬嗎?
這樣一來,好多女眷就出現在行軍隊伍之中。
至于第四類便是外邦使節了,其中有高昌王、伊吾吐屯設,吐谷渾的太子以及西突厥的處羅可汗等。
而楊廣之所以也帶上他們,便是想要讓這些已經臣服大隋的異族,一起隨軍觀戰,好進一步感受大隋的威風,從而更加堅定地追隨大隋。
于是,這樣一支前所未有的軍隊,便以這樣荒唐的方式出發了!
楊廣之所以會如此,乃是因為他打心眼兒里認為高句麗只是一個蕞爾小國,根本不需要打。
只等大隋天兵壓境,高句麗看到己方如此威武雄壯之師,怎么可能還有戰心,自己就嚇得投降了。
所以,他完全沒有必要考慮什么戰略戰術,只要考慮到時候如何接受投降的事宜就行了。
于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楊廣的腦子又開始轉了起來,既然這一趟出去是接受投降的,那么,有兩個問題他必須要解決。
其一,便是防止有將領貪功冒進,對此,楊廣下令,二十四路大軍不設統帥,互相作為牽制,而且,事先又有奏文待報的旨意,各部將領無法擅自開戰,這樣一來,就沒了將領冒進的可能。
第二,則是該如何接受高句麗投降,對此,楊廣也有主意,那便是在每支大軍中,專門設立一個受降使者,這個受降使者“承詔慰扶,不受大將節制”。
慰撫使直接隸屬于皇帝,跟本軍將領是平級關系,如果將領不接受投降,慰撫使可以節制他。
上面有楊廣管著,旁邊有受降使者看著,如此一來,這仗還怎么打?
所謂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只有這樣,主帥才能因地制宜,因時制宜,打出勝仗。
如此昏招不斷,此戰的結果顯而易見!
凌云與王景于書房中,皆是沉默無,王大柱見二人如此,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然而,朝廷能人無數,難道沒有遠見之人嗎?
當然有!
首先便是越國公楊素,在楊廣下達出征的命令后,便極力勸阻,然而,后者卻以擾亂軍心的由頭,讓其回府閉門思過。
另外,有一個被貶為縣令的官員,名叫庾質,大軍出征之后,楊廣特地把他叫回身邊,問道:“高句麗之眾不能當我一郡,今朕以此眾伐之,卿以為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