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殿。
大典結束之后,楊廣在楊昭,楊暕以及幾名近侍的簇擁下,率先離去。
隨之,文武百官也如同潮水般從宏偉的大興殿正門涌出,肅穆的氣氛瞬間被散朝后的輕松低語所取代。
宮門外寬闊的御道上,人流略顯松散,凌云腰懸御賜“龍淵”寶劍,身姿挺拔。
在其身后半步的位置,是氣度同樣不凡的宇文成都。
再后方一些,是程咬金、高明、蘇成等部屬,他們正在低聲議論著今日的盛況。
人流中,一位身著深緋色鴻臚寺卿官服,年約四旬的官員正從容步出。
此人面容剛毅,眼神沉穩銳利,雖為文官職銜,卻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干練,步履間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威儀,在散朝的人流中頗為顯眼。
此人正是鴻臚寺卿長孫晟,以其卓越的外交才能,和昔日在北境應對突厥的功績而聞名。
凌云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很自然地落在了長孫晟身上。
對方那份融合了文臣儒雅,與武將剛毅的獨特氣質,讓凌云心中微微一動,生出幾分欣賞。
他腳步未停,側頭向身旁的宇文成都問道:“宇文將軍,那位身著深緋官服、氣度不凡者,是何人?”
這語氣,純粹是出于對一位氣質出眾官員的好奇。
宇文成都順著凌云的目光看去,目中閃過一抹詫異,似乎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不認識長孫晟。
當日,長孫家的那對兄妹,可還在自己面前,替凌云“求過情”呢。
于是,宇文成都便帶著狐疑的態度答道:“虎威公,你當真不認得此人?
其乃是鴻臚寺卿長孫晟,昔年在北境戍邊時,以智勇和熟悉胡情著稱,曾多次出使突厥,斡旋得力。
為先帝與陛下所器重,掌邦交儀禮,乃是能臣。”
長孫晟?
那不就是長孫無垢她爹?
凌云心中一動,眼中除了那份欣賞之外,還多了一絲極其自然的親近。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在長孫晟即將擦肩而過時,微微側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聲音清晰,帶著屬于國公的威儀,以及對能臣的尊重:
“長孫大人,凌某久仰寺卿大名,今日幸會一見,寺卿戍邊之功,令人敬佩。”
這突然的舉動,讓長孫晟明顯感到意外。
他怎么都想不到,這位位高權重,圣眷正隆的國公,竟然會主動招呼自己,且看那模樣,分明十分友善。
長孫晟腳步微頓,連忙端正神色,拱手回禮:“下官長孫晟,見過虎威公,如此謬贊,下官惶恐,國公今日榮膺殊賞,威儀赫赫,下官在此恭賀國公。”
他也只當凌云這是禮賢下士,聽聞過自己過往履歷,并未往深處多想。
畢竟朝堂之上,高位者主動與有能之臣寒暄兩句,也屬尋常。
凌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再次寒暄兩句后,便不再停留。
宇文成都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并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