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義勇并不理他。
抬手又是一招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擊之潮。
食人鬼的右臂被斬下,它仰天長嘯,發出怒吼,“手鬼!手鬼!!你還記得鱗瀧左近次嗎?!”
鱗瀧左近次五個字一出,他們所在的地方立刻地動山搖起來,地上的沙石震顫,密林中僅剩的烏鴉拍打翅膀,嘎嘎嘎的亂飛。
“鱗瀧左近次!”
隨著粗糲的嗓音響起,一只巨大的青皮惡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它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模樣了,身體非常高大壯碩,兩條粗壯的腿上,是臃腫聳搭的肚子,在上面一些,可以看見數十條手臂從脖子處垂下來,其中兩只手臂死死抱住致命弱點——脖子。
“這是什么東西?”
筑山柊看了看手鬼小山似的身體,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拳頭大的石頭。
?真就傷害約等于零唄。
“這兩個人是鱗瀧左近次的弟子!”
被砍掉一只手的食人鬼用完好的左手指向福岡義勇和錆兔,“手鬼,快殺了他們!”
青色皮膚的大鬼同樣也看見了狐貍面具,它抱著臉發出難聽的笑聲,“果然,果然是他的弟子。”
噗嗤一聲。
錦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斷臂食人鬼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手鬼的手已經穿透了它的胸口。
“你……”斷臂食人鬼難以置信。
“不要命令我。”
手鬼又另一只手伸過去,大掌抓住它的頭顱,將它的頭連同幾節森白的頸椎骨一起摘了下來。
“呵呵呵呵,”手鬼低笑。
“鱗瀧左近次的弟子,你們就和前面十二個人,在我的肚子里團聚吧。”
富岡義勇皺起眉,手持日輪刀尋找進攻時機,“前面十二個?”
“沒錯,鱗瀧左近次把我捉住關在這里已經有四十七年了,這四十七年我吃了他十二個弟子,唔,最近的一個叫什么來著,對了,好像是叫真菰。”
“這家伙應該是鱗瀧左近次相當得意的弟子吧?實力很強呢,不過在我說出所以帶狐貍面具的人都被我吃掉了,她就完全喪失斗志,放棄抵抗了哈哈哈哈。”
“可惡!”
別說錆兔和富岡義勇了,就連筑山柊都想跳過去打人!
富岡義勇面上十分冷淡,但也是個說上就上的家伙,只見他用出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動,利用這一招的高速移動騰身到手鬼背后。
抬起手,準備用橫擊將它首落。
手鬼完全沒有防御的意思,一只手抓住富岡義勇的腳踝,將他重重砸向地面。
這一擊要是落實了,以人類的身體素質,富岡義勇不死也得昏迷。
“義勇!”
錆兔沖出去,一把抓住富岡義勇的領子,卸掉大部分力道再把他往筑山柊的方向丟。
“晴子,看好他!”接著代替師弟迎擊手鬼。
富岡義勇被手鬼抓住的小腿應該是骨裂了,他疼得渾身冒冷汗,還想用別扭的姿勢爬起來。
“你還想上去?”
筑山柊壓住他的背,不讓他起來,“別逞強,我們的任務是活下去。你還有成長空間,這種程度的食人鬼,未來你一口氣可以解決無數個!”
“豁出命去殺它一個有什么用?它被困在藤襲山,本來也沒辦法出去霍霍村民!”
筑山柊搞不懂啊,鬼殺隊的入隊考核為什么死亡率這么高,這些候選隊員一個個都是殺鬼的好苗子,偏偏死在了第一關。
就算實力不足,天賦有限,去做做后勤也好啊。
富岡義勇看了他一眼,被勸住了。
不過日輪刀還牢牢握在手中,似乎大有錆兔失利,就立刻上去幫忙的想法。
“糟糕,他脖子怎么會這么硬。”
粉色頭發的少年落在筑山柊和富岡義勇面前,他很年輕,才十幾歲,身材并不偉岸。不過當你被他護在身后,看那件黃橙綠龜甲紋羽織被風涌動所帶來的安全感,是無可比擬的。
錆兔舉起日輪刀一看,鋒利的刀刃如今坑坑洼洼,已然卷刃了。
“哼哼,沒有人可以砍下我的頭。”
他們這里的戰斗十分激烈,又有幾個不知死活的食人鬼跑過來覓食。
富岡義勇拖著腿傷以一敵三。
筑山柊也舉起棍子對付起一只惡鬼。
只是他沒有日輪刀,無法徹底解決這只鬼,富岡義勇腿腳又受了傷,支援速度大大下降。最終,筑山柊還是被它一口咬在胳膊上。
“痛!”
筑山柊疼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另一只手抄起木棍,準備把食人鬼砸開。可還沒等他動作,那咬在他胳膊上的惡鬼竟然自己松開了利齒。
“嗬——”他漆黑的利爪掐住自己脖子。
“這個味道,不會錯的……你是……你是那位大人要找的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身體里像有什么東西在橫沖直撞,一會兒這里高高鼓起,一會兒又換到那邊,終于在一串劇烈的慘叫中,這只食人鬼炸成了血沫。
這是無慘刻在血液里的東西。
他們得到那位大人的力量,也受那位大人約束。
印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執念告訴它們,同樣的血液同樣的味道。
觸之,即死。
“啪!”
筑山柊猝不及防被濺了一身。
當了六天野人,縱使狼狽,也依舊可見姝麗面容的“少女”,此刻頭上臉上掛滿了腥臭黑紅的碎肉,她甚至不敢張嘴,生怕臉上的東西滑進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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