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泱泱嗤笑一聲,“你說的也沒錯,你的命都在我手里了,我還管你有什么目的呢?反正你的人也死光了,我就是捉了你去找皇帝說理也沒用,沒憑沒據的,還惹一身騷,還是殺了最省事。”
陸泱泱半點不廢話,“我那毒起效慢,至少得兩三個時辰才能熬死他,浪費時間,聞不出來,直接送他上路吧。”
陸泱泱確實好奇賀驚澤的目的,甚至覺得賀驚澤此行其實有點矛盾。
算一算路程的話,她比賀驚澤晚了好幾日出發,即便她再如何輕車簡行,再如何快,也到底比不上賀驚澤提前布局。
中秋夜動手最容易掩人耳目,但這只是她的猜測,實際上是清河村位于清源山腳下,地處偏僻,大半夜被人悄無聲息滅了口,根本來不及求援。
縱然她今天趕得巧,但是賀驚澤的行為也多少有點矛盾之處。
所以她才想要弄清楚賀驚澤的目的,看是否這其中有什么隱情。
但賀驚澤要是跟她兜圈子,不肯說實話,那她就沒必要留著他了。
就算撇開來滅口的事情不談,賀驚澤一個大貪官,縱容馬匪搶掠百姓,他死有余辜。
談個屁的條件!
陸泱泱語氣沒有半點猶豫,倒是叫賀驚澤終于開始徹底正視起她。
賀驚澤是看不上女人的,尤其是那些嬌滴滴只會爭風吃醋吃穿享樂的世家女,她們唯一的用處便是有個好的出身,因為有個好的出身,便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猜測眼前的姑娘是盛家的某個女兒的時候,他雖然驚訝對方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將他堵個正著,但卻并沒有完全覺得是這姑娘的功勞。是以在最初生命被威脅的恐慌感過去之后,他也開始了自己悄無聲息的試探,想看看這種愚蠢的世家千金,能跟他談什么。
事實是他再次大吃一驚。
這姑娘確實不一般。
知道他貪生怕死,就直掐他的七寸。
沒有一句廢話。
只這短短幾句交鋒,賀驚澤心服口服。
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賀驚澤僅僅只是思慮了這么一瞬,便急忙開了口:“我知道的不多,那位新科狀元陸維的父親,原名陸既白,曾經是東宮少詹事,重文太子心腹。”
陸泱泱心中震驚。
她跟大哥早就猜測過各種可能,甚至懷疑對方要滅口,怕是跟陳州案有關,但是陸維比她還大個兩三歲,若當真是跟陸維的父親有關的話,似乎時間也有點對不上。
但她怎么也沒猜到,陸維的父親,那個傳說中考上了秀才就拋妻棄子的男人,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份?東宮少詹事,重文太子心腹,此人的身份不用說,必然也是京中世家子,指不定還是重文太子的伴讀之一。
可那樣的人,為何會流落青州?
“陸維才學過人,被陛下欽點為狀元,鹿鳴宴上一亮相,便被人給惦記上了,順藤摸瓜,查出他的身世并不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