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泱泱站在門外,很想進去看看故人,卻到底還是忍住了。
清河村的事情現在尚未解決,她現在見的人越少越好,若是不經意給人帶來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
陸泱泱遠遠的看著,只在紅玉趕過來的時候喊了一聲,到底還是轉了身。
善和堂的伙計給人抓完藥正得空,便無聊的瞅著外面,隱隱瞧見一個年輕姑娘,下意識的伸長了脖子,杜老大夫走過來,伸手朝他腦袋上拍了一下,“看什么呢?脖子伸到街上去了!”
伙計趕緊縮回腦袋,嘿嘿笑了兩聲:“方才瞧著個年輕姑娘,看的不真切,對面站了老半天呢!”
說著他便要給杜老大夫指人,只是這么一打岔,再看人已經不見了。他撓撓頭:“剛還一直朝著咱們里邊瞅呢?”
杜老大夫也跟著朝外面看了看,不知想起什么,好半天沒有出聲。
陸泱泱對清源鎮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每一處地方,她跟紅玉匯合之后,很快便帶著紅玉拐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問道:“有沒有異常?”
紅玉點頭:“我按照您說的,跟著劉屠夫進了村,讓劉屠夫挑幾家順嘴閑聊打聽了一下,說是這兩日確實有外人來過,是借著路過討水的名義,去了陸狀元家里,但沒有能進門。聽說陸狀元被授職翰林院之后沒有時間回鄉,曾經特地安排了人回來接陸老夫人進京,但是被陸老夫人給拒絕了,陸狀元就安排了一個仆婦過來照料陸老夫人。陸老夫人嚴肅,因著討水的兩人是男子,便說自己寡居不方便,只叫那仆婦出門送了碗水,便關了門。那兩男子便去鄰居家坐了坐,待了有小半個時辰才走。聽人說倒是也沒怎么打聽陸狀元家里的事情,只是說他們主仆路過此地,瞧著風水甚好,得知此地還出了狀元,是個人杰地靈的地方,便問問有沒有什么土特產,還打聽了清源山是不是很危險,其余的也沒多問。”
陸泱泱臉色凝重起來:“看來不是虛驚一場,他們確實是沖著陸維來的。清河村的位置靠近清源山,但清源山不能通行,怎么都不可能從清源山路過,日常進村的,基本上都是熟面孔,就連貨郎都少有生面孔,這個時候卻冒出兩個路過的,一定有問題。打聽清源山的情況,八成也是想從清源山入埋伏。”
如果單純是沖著陸維來的,沒必要搭上整個清河村,除非是,對方懷疑陸家藏了什么東西,怕找不到東西又擔心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燒光整個村子更干脆。
“姑娘,那我們要不要進村?”紅玉問道。
陸泱泱搖頭:“他們已經盯上了清河村,若是這個時候我們進村,一定會引起他們的警覺。我已經聯系上了霍臨,我們從清源山進山,分批埋伏起來。對方人手不會很多,到時候見機行事。”
她力氣大,紅玉擅長暗器,兩人配合拿下賀驚澤不是問題。至于其他人,有霍臨足夠應對了。要是二哥收到信能及時趕過來的話,那就更不成問題了。
而且……
陸泱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只顧著擔憂清河村的安危,關心則亂,卻忽略了以陸維的心眼子,他人在京城,不可能放心將陸伯母一個人留在清河村,他一定有后手。并且要是察覺到了不對,他不可能沒有安排,說不定誰給誰下套呢!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必須保證清河村的安危。
“走,按計劃行事,雖說按理說明天晚上才是最合適動手的時機,但是難保不會有意外,我們今晚一定要趕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