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蘇木也不知怎的,緊張的連頭都不敢抬。
在遇見師父之前,他只是出身鄉野,有幸在縣城醫館坐診的年輕大夫,但是遇見了師父以后,師父的大哥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大將軍,那些師伯祖什么的也是軍中的軍醫,還有同門是宮中太醫,據說師祖還出身藥神谷。
這從前哪一個說出來都能嚇死他的程度。
那現在師父的夫君得是什么樣的身份?
黃蘇木感覺自己腦子都不夠用了。
“不必多禮,”宗榷瞧見陸泱泱那風風火火的模樣,不自覺連聲音都溫和許多,也沖散了許多離別的情緒。
無論未來如何,他的泱泱,合該永遠是這樣風風火火生機勃勃的模樣。
宗榷下意識的想從身上找些見面禮出來,轉而才想到他這次輕簡出行已經是忙里偷閑來見陸泱泱一面,除了給她的生辰禮,哪里還顧得上準備其他東西?
宗榷轉頭看向跟進門的裴寂,勾了下手指。
裴寂走過來,慢吞吞的從身上掏了幾樣東西出來,宗榷掃了一眼,從中抽走了一張銀票,遞給還低著頭不敢抬的黃蘇木,“泱泱夸了你許多次,出來匆忙沒有帶見面禮,這個給你。”
黃蘇木沒看清宗榷遞了什么過來,下意識的雙手去接,接到手里才發現是一張折起來的銀票。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手里的銀票,不好意思翻開去看,雖覺得一見面就收了師公的銀子不太合適,但是下意識的還是先道謝,“多謝師公。”
恰好陸泱泱從里面抱了箱子出來,塞給裴寂,“用法我都已經標記過了,好好收著。”
裴寂被箱子壓的胳膊一軟,再一次驚詫陸泱泱的力氣,“你這箱子里是裝了鐵疙瘩嗎?”
“什么鐵疙瘩,這是寶貝!”陸泱泱瞪他:“你抱好了,別磕到碰到!”
裴寂:“……”
黃蘇木趁機趕緊小聲開口,“師父,這……”
陸泱泱這才瞧見黃蘇木手里的銀票,抬頭看向宗榷。
宗榷微微尷尬,“出門匆忙……”
陸泱泱眨眼:“那給你記上了,我的弟子,也算你半個兒子,日后多提點。”
她只會教醫術,別的可教不了,宗榷可是手把手的教過明岫和銀月綾的,都是徒弟,可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