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玉州一別,到現在有一年多,陸泱泱怎么也沒想到,能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再遇見藺無忌。
實在是有夠別致的。
尤其是在傳藺無忌是重文太子的子嗣時,滿天下都忙著找藺無忌,但估計是誰都想不到,藺無忌會躲在這種地方。
只是如今他這副身受重傷,半死不活的模樣,想來這些日子,過得也不輕松。
陸泱泱一時間思緒復雜,不過,既然遇上了,該救還是得救。
陸泱泱掀開被子,看了眼上半身被包裹的嚴實的藺無忌,白色棉布下隱隱透出血跡,看來是受傷不輕。
她抬起藺無忌的手腕把了脈,又檢查了他的傷口,倒是沒有傷到要害,但是箭頭留在身體內的時間過長造成了感染,引發了炎癥,反反復復的高熱拖著,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他命大。
另外大概就要感謝屠九英,用了好藥給他吊著命,又找了大夫想盡辦法醫治他,不然他也撐不到現在。
屠九英見陸泱泱把了脈又檢查了傷口,卻不說話,也著急了:“你到底有沒有辦法?他這種情況,我見多了,能不能活全憑天意,但我不信,我覺得他肯定能活!”
屠九英打小就是匪窩里長大的,像這種外傷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要是熬過去就活了,但是熬不過去的更多,她見多了這種事,自然也知道,想讓人救活這人難如登天,她就是覺得可惜,那么好的一張臉呢!
她是不大相信這小丫頭有什么真本事的,長成這樣的小姑娘,八成是那些什么世家千金,看著就金貴的要命。
就像是那個誰……
想到那人,屠九英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屠九英緊緊盯著陸泱泱,該說不說,這長得好看的人確實都有那么幾分像。
“遇到了我,確實能活。”陸泱泱以為她著急,點頭道:“你不用擔心,他的傷,我能治。”
“你能治?”這下輪到屠九英震驚了。
“是。”陸泱泱應道。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么自信的人。”屠九英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陸泱泱,竟突然覺得這小丫頭有點意思:“我還當你是那些世家名門出來的大小姐,沒想到你還挺有意思的,跟她們不太一樣。”
“你見過她們?為何覺得我不一樣?我覺得沒什么不一樣的。”陸泱泱很早的時候,也是跟屠九英這么想的,覺得那些世家名門的千金,應當是不一樣的,但是等她真正的認識她們,了解了她們以后,她才發現,其實沒什么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只是生活和經歷塑造出來的表象,但善惡的底色放在每個人的身上,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同。
權勢滔天也可能惡貫滿盈,貧窮落魄也依然能幫扶弱小。
在不了解一個人的時候就擅自給對方下論斷,這本身就是一種偏見。
“你這說話的調調,倒是讓我想起來一個人,他也是跟你這樣,我覺得你們這樣就煩的很。”屠九英挑眉,“若你能治好他,待我與他成親,就請你喝喜酒,與你義結金蘭。”
陸泱泱:“……”
“那倒是不用了,我是個大夫,只負責救人。他現在狀況不好,我需要做些準備,大概三個時辰以后開始救人,此外,到時候還需要你把你這里的大夫都給我帶過來,我需要挑選一下助手。”陸泱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