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為難得的是,沒有被愛恨捆綁,絆住腳步。
很多人能做到不愛,卻做不到不恨。
陸泱泱抬手落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岫娘,你真棒!”
岫娘靦腆的笑了笑,小聲請求:“那姐姐,我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陸泱泱好奇:“什么要求?”
岫娘眼睛巴巴的望著她:“我能既拜姐姐為師,又拜聞姐姐為師嗎?”
陸泱泱驚訝的看著她,調侃道:“喲,小丫頭還挺有野心呀,若是我說只讓你選一個,你還會堅持自己的選擇嗎?”
岫娘糾結了一下下,然后還是堅定的點頭:“嗯!”
陸泱泱手在她腦袋上輕輕的拍了下,拉長了聲調:“那既然這樣的話……”
岫娘睜大眼睛看著她,有點緊張。
陸泱泱眉眼彎彎:“那就滿足你吧!”
岫娘激動的第一次跳起來,撲進了陸泱泱的懷里,緊緊的抱住了她,聲音哽咽,“姐姐,我好開心!”
幾天之前,她還是躲在阿娘身后,小心翼翼的窺視著不知何時就會發怒的爹爹的小姑娘,不停地反省著自己表現好不好,會不會惹爹爹不高興,到不得不被最親的家人拋棄,被送去當成祭品端上供臺,到萬丈懸崖上九死一生被人救起,到終于活下來,只這么短短幾日,卻像是經歷了一生一樣。
但卻發現,原來勇敢,期待,開心,都可以如此的具象。
活著真好,開心真好。
江執衣站在一旁看著她們,也不由被感染,湊過來說:“不光要學醫,讀書寫字也要學,我覺得咱們小岫娘還缺一個師父,小岫娘覺得如何?”
岫娘從陸泱泱懷里鉆出腦袋,眼巴巴的望著江執衣:“江姐姐,可以嗎?”
江執衣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啦!”
岫娘激動的小臉通紅:“謝謝江姐姐!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江執衣挑眉:“嗯哼,我可是很嚴格的,不好好學會被打手板的,怕不怕?”
岫娘眨眼:“不怕!”
三人一起笑出聲。
不遠處,于六伯愣愣的看著岫娘跟那兩個貴人之間的互動,心中千回百轉,又覺得陌生至極,這,這當真是他的女兒嗎?是他家中那個膽小怯懦的女兒嗎?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卻一點熟悉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想起岫娘小時候,但凡見過的人都說,這姑娘長得靈秀,將來指不定有大出息,那會兒他多得意啊,有這么個人人稱贊的女兒!但是從什么時候起,他對岫娘的印象,就變成了永遠低垂著頭,低垂著眉眼,怯懦的縮在角落里,好似生怕被他發現一般。
兩個影子在他眼前不斷地交織著,他拼命的搖頭。
“不,不,你不是岫娘,你不是岫娘,你是哪里的孤魂野鬼!占了我女兒的身子,滾,滾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