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玉景在宗榷手中細劍刺出的那一刻偏開了一些身體,被細劍刺傷了腹部的同時,一掌打出去,宗榷握著細劍身體滑退出去很遠,雙腿支撐不住,撲通單膝跪倒在地,猛的吐出一口血。
宗玉景捂著腹部的傷口大笑:“阿卻,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是好可憐啊,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太子,如今是什么呢?從前我哪兒是你的對手,如今不過輕輕一掌,你連爬都爬不起來了,你就不覺得難過嗎?”
“阿卻,你知道的,我是最喜歡你的,不如我們聯手,殺了宗凜,我替他做皇帝,你依舊還是皇太子,你覺得怎樣?”
宗玉景像是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簡直是太棒了,甚至顧不得腹部的傷,一只手捂著傷口,轉身又走回到龍椅前,神情陶醉的撫摸著龍椅:“你看,這個位置多好啊,誰都想坐,你也想坐,不是嗎?我們一起,一起去得到它,不好嗎?”
宗榷握緊了手中的劍,想要爬起來,但是他先前已經消耗了許多的體力,剛剛又被宗玉景傾盡全力打了一掌,此時已經難以支撐了。
宗玉景手臂支在龍椅上,歪頭欣賞著宗榷的狼狽:“你怎么就是要那么犟呢?你如今不過是個廢人,宗凜也沒想讓你活,你活著一日,他都不可能安心,當初他就是這么除掉容澈的,所以你就算這次僥幸活了下來,也一定會被他給除掉的,我就不同了,我不會殺你,我不舍的殺你的。”
宗榷又試探了幾次,但卻徹底失去支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看著他這幅樣子,宗玉景再次笑了起來,笑的他傷口都疼了:“別掙扎了,跟我聯手,我們一起殺了宗凜,坐上這世間至高無上的地位。”
宗榷伏在地上,低笑了一聲,然后驀地握緊手里的劍,起身時劍尖擦過地上的玉石,激起一陣刺耳的聲響。
宗玉景卻似毫不在意他的掙扎,像是篤定了他根本爬不起來,也根本走不到他跟前來。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已經刺進了他身體里的細劍,和已經如鬼魅般飛身到他面前的宗榷,唇角顫抖,“怎,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經,已經廢了嗎?”
宗榷握緊手里的劍,往前用力刺去:“是宗恪告訴你的吧?他沒騙你,我是廢了,可殺你,廢人也夠了。”
“不,不,你不能殺我,阿卻,我是你嫡親的皇叔,我身上流著跟你父皇一樣的血,你也如我半子,你如何能殺我?你難道不知道,宗凜之所以不殺我,是為什么嗎?你怎么能殺了我?”宗玉景喃喃出聲,仍舊無法相信,宗榷真的會殺了他。
他以為宗榷只是因為生氣,所以跟他開個玩笑。
宗榷垂眸望著他的眼睛:“你不是說,我也流著跟你們一樣的血,能好到哪兒去嗎?”
“你說對了。所以他們不敢殺你,我敢。”
“能聽完你說那些廢話,已經是我對你最后的尊重了,皇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