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綠瑤有些擔心。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我去玉州主要是為了找殿下,我到時候放出風聲去,殿下說不定就能找過來。在別處多有不便,但玉州就沒有這個顧慮了,京城那些人的手,絕對伸不到玉州來。”陸泱泱回道。
綠瑤不解。
陸泱泱解釋:“若京城有人盯著玉州,那玉州一個州府沒有大夫,百姓只信奉神明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傳不出去?百姓當然可以信神,但前提是,他們還得信奉陛下。所以但凡京城有人知道玉州這詭異的情況,一定會上報,沒有上報,就說明他們的手沒有伸過來,或者說,他們不能報。”
一個州府沒有大夫,可絕對不是百姓信奉神明那么簡單,這背后一定另有隱情。
瞞著這個隱情不上報,必然有鬼。
綠瑤點頭:“姑娘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過了兩日,陸泱泱那天第一個縫合傷口的婦人,按時來了藥鋪,也不知道風聲怎么傳了出去,藥鋪剛一開門,門口便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那位杜娘子家住在西城,距離藥鋪是有些距離的,因此今日特地是雇了車來,不過臉色看著不錯,也并未需要人攙扶,隨她一起來的,還是那天跟她在一起的小女兒。
陸泱泱一出來,杜娘子便拉著女兒走了進來,母女倆見到陸泱泱,一句話沒說先跪了下來,砰砰的給陸泱泱磕起了頭。
陸泱泱趕緊將她們給拉起來,皺眉道:“你們這是干什么?”
又看了眼門外圍著的一大圈人,不解的開口:“你們若要是看病,便去診臺那邊排個隊,我們藥鋪今日有大夫坐診。”
綠瑤開藥鋪自然是雇了坐診大夫的,并且這幾日孟老跟聞清清閑著也是閑著,也會一起來鋪子里坐診,店鋪原先坐診的那位張大夫,難得遇到良師,一早便來了,快四十的人了,日日追在聞清清跟孟老身后求著拜師,好學的很。
人群中有人喊道:“女大夫,我們不是來看診的,我們是跟著這位杜娘子來的,那天我們可是都瞧見了,她那么長一道口子,眼看就要死了,你就那么給她縫起來了,我們都很好奇,她到底能不能活下來,今日得知她來拆線,特地跟過來看看,是不是當真有此神技?”
陸泱泱挑眉,還當是怎么了呢,她還真是小瞧了這些人的好奇心。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么壞事,她已經讓聞清清和孟老將縫合傷口的法子教給了張大夫,就算過兩日他們離開之后有人來問,也能學到這法子,日后若是遇到類似的傷口,也能及時止血,好的快些,免得因為一道小傷口處理不好要了命。
她倒是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會的人也越多越好,只是別像那天指責她的那個大夫那樣死活不信就好了。
于是她揚聲道:“既然你們都想知道,便留著做個見證,也好叫更多人知道,往后同樣的傷口該如何處理,遇到有不懂的,盡管可以去問我們藥鋪的張大夫,我們免費教,不過還是要有經驗的大夫去處理,不能私底下處理,傷口要是感染,一樣是會要命的。”
說完,陸泱泱便對著那位杜娘子說道,“走吧,去里間,我幫你拆線。”
她傷在腰腹,得需要把衣服撩開才行。
誰知那位杜娘子卻仿佛是下了什么決心似的,沖著陸泱泱曲身行了一禮:“姑娘救命之恩,妾身無以為報,那日大夫以顧慮妾身清譽為由,不予醫治,妾身本以為必死無疑,幸得姑娘伸出援手,于妾身而,稚子尚且年幼,這點清譽如何能比命重要?還請姑娘當眾為妾身拆線,好叫眾人知道,姑娘醫術精湛,醫德無雙,絕非妄為。”
“妾身愿以己之清譽,證姑娘之清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