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陳州案。
這幾個字如同石破天驚,在羅大當家腦子里轟隆炸開。
他就如同剛剛那些聽到可以予他們公道的鹽工一樣,震驚,復雜,不可置信,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慌亂。
他是聽錯了嗎?
十五年了,誰還記得陳州案呢?
當年陳州案轟動了整個大昭,但那之后呢?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一切就都已經煙消云散,再無無人提起了。無人關心死在陳州的那數十萬將士以及無辜的百姓,也無人關心當年陳州被屠之后,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那些經歷過陳州案的幸存者心目中的累累傷痛,再也無人知曉,無人惦記,偶有人提起,也不過是歷史上的一筆唏噓。
公道?
從定案那一刻開始,哪里還有什么公道?
公道在那時就已經徹底死了。
羅大當家搖了搖頭,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信,我不信。”
他看向陸泱泱,眼底盡是嘲弄:“你拿這個騙我沒有用的,我不會信的。我承認,我聽到過的,這些年,那位太子殿下是個了不起的人,甚至跟從前那位重文太子,有幾分相似,但他是那個狗皇帝的兒子,他跟陳州案沒有半點關聯,他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沾染上這種事情,毀掉自己的前途的,小姑娘,你這個謊話說的,未免過于荒謬了。”
“況且,”羅大當家盯著陸泱泱,“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即便是我也聽到了,廢太子已死,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有什么用?不會有人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