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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執衣速度很快,到下午時,就將陸泱泱要的東西給準備好了,并且安排好了馬車。
陸泱泱爬上馬車,卻見聞清清跟柳湘坐在馬車上。
陸泱泱蹙眉看著柳湘:“怎么是你?你如今身體虛弱,還是不要舟車勞頓。”
柳湘卻滿是感激的回道:“姑娘放心,我問過聞大夫了,聞大夫說有她在,肯定不會讓我有事的,我雖然離開了寧縣鹽礦場好些年,但是我對那里的記憶很深刻,我帶你們去,比旁人都方便的多,且說不定,那里還有我認識的人。灶戶廢除了以后,雖然附近村鎮去鹽礦場的人越來越少了,但總有幾家日子特別難過的,想靠著鹽礦場那點微薄的收入來維持生活,鹽礦場的主吏貪墨勞役的銀子,也不敢太過分,總會留幾個鹽工的。”
“要是僥幸有我認識的人的話,興許能幫上忙。”
江執衣從旁說道:“姑娘,柳湘說的對,我查過鹽礦場的位置,若沒人帶路的話,我們可能進不去。”
陸泱泱知道柳湘是想幫忙,點了點頭:“注意身體,別逞強。”
柳湘感激的點頭,一旁聞清清說道:“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你們都不會有事,真要有人不長眼,我就讓小乖咬死他們!”
陸泱泱還真忘了,聞清清這個小醫仙,才是最大的殺傷力。
她從江執衣那里接過記錄鹽礦場的官吏的名單,江執衣給她指了一個人:“楊敬山,楊承灃的父親,從十年前開始,在寧縣擔任縣令,五年前在任上死于流寇,后面接任他的那位梁縣令,是楊家大房夫人的表弟,另外掌管鹽礦場的名單看似來來回回按照規定三年一換,但跟楊家多多少少都有點關系,現如今的主管正是楊家旁支,再往上負責本地鹽務的鹽官,倒是跟楊家沒有關系,不過,此人卻是蕭國公的妻弟。”
朝中官員這些復雜的姻親關系,陸泱泱知道的不多,但是江執衣自幼出身世家,自小背的滾瓜爛熟的,就是這些姻親關系,尤其是她要嫁到江南來,因此在出嫁之前,特地將江南府附近所有官員的姻親關系都梳理過一遍,才能這么快的在找到名單之后,給陸泱泱準確的指出來這中間的關系。
馬車之中還有聞清清跟柳湘在,江執衣點出這些人的關系之后,也就沒有再多說。
陸泱泱卻大概明白了這當中的關聯,楊家沒有能力安排鹽官,但是安排鹽礦場的主管卻是輕而易舉,再加上蕭家從中操作,兩家聯手,共同牟利。
怪不得五殿下一直追著三殿下跑,看來不光是被三殿下的人品給折服,還有這背后錯綜復雜的關系。但現在看來,楊家想必是也不甘心白白分出一杯羹、不過,有楊承灃這么一手包名妓的好事傳回京城,想必楊家得大出血了。
江執衣大概也想到了這些,跟陸泱泱對視一眼,唇角都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馬車連夜趕路,總算是在天色將亮的時候,趕到了寧縣的地界。
而于此同時,另外一條路上,一輛低調的馬車恰恰好,離開了寧縣地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