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意不解:“但是我聽到的消息是,那個小哥臉上沒有任何問題,你如何肯定是她?”
“江南總督要在江南府找一個人,興師動眾之下連一點線索都沒有,你覺得人藏在哪里最安全?”宗榷反問。
盛君意眼皮跳了跳:“燈下黑。”
“要么是江姑娘一開始就沒丟,要么是巧合她們一開始就碰到了,人一直就在江南總督府上,所以無論他們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得到有用的線索。加上小醫仙,想要遮掩容貌并非難事,所以那個小哥就是泱泱。”宗榷擔憂了多日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他沖著門外喊了一聲,“裴寂。”
“公子,”裴寂進門。
宗榷吩咐:“今晚就走。”
盛君意好奇:“既然知道了她的消息,你不等她一起嗎?就算不等,已經遇到了小醫仙,你就這么錯過嗎?”
“你當著禁軍跟賀統領還有馮侍郎的面殺了我,然后再將我帶走,就是為了故布迷陣,讓他覺得,我死了,但是又擔心我沒有死,以他的心思,你覺得,他接下來會做什么?”宗榷問道。
盛君意嗤笑一聲:“自然是滿天下的繼續找你的尸體,畢竟,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所以我若此時見了泱泱,她跟著我,只能東躲西藏的逃命,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必浪費在我身上。”宗榷從一開始等的,就不是在此時跟陸泱泱重逢,而是要確定她安然無恙,他才能放心的離開。
盛君意微微詫異,“那小醫仙呢?”
“她治不了我。”宗榷回答的干脆,片刻之后,又補充了一句:“你剛剛說,小醫仙姓聞,那若是我沒猜錯,她是聞遇的外甥女。”
“聞遇,陸泱泱的師父?”盛君意驚訝。
“聞遇出身藥神谷,他一開始便告訴我,醫不了,即便是他父親親自來,我也站不起來。”宗榷回道。
盛君意看著他。
“所以如今于我而,已經足夠了。”宗榷其實從很早開始,就已經接受了自己再也站不起來的可能,所以陸泱泱為他做到的,已經是不可能出現的那個奇跡,能有這個奇跡,哪怕往后余生都腳踩荊棘,他也由衷的感激和滿足了。
宗榷擼下隨身攜帶的那串檀木佛珠,捏開其中一顆,從中掉出一枚分外精致,材質特殊的金葉子。
他將那枚金葉子遞給盛君意:“你要做的事情我答應了,不過你也要答應我,若泱泱有需要的地方,不遺余力的幫他,若你做不到,我會親手解決了你。”
盛君意捏著那枚金葉子,指腹輕輕的摩挲著:“我這個人做人做事雖然沒什么底線,但好在也懂一個道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我各取所需,童叟無欺。”
宗榷應了一聲,然后又從床邊摸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凌州水師的推薦信,凌州水師掌管整個東南水師,水師總督汪慶鐸是父皇的伴讀,也是他的心腹,你改頭換面進去也好,安排個人進去也行,把他給我盯死了,當年陳州案是經了他的手定的案,查一查他在當中做了什么。還有,無論京城有什么異動,他不能動,他若動了,直接殺了他,東南不能亂。”
盛君意唇角翹起,接過那封信,心情十分愉悅的問:“殿下還有何吩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