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看到那信封,臉色驀地大變,當即上前就要將信封搶走,卻被江潯搶先一步,奪走了信封。
張夫人一瞬間臉色難看至極,甚至顧不得這么多人看著,上前啪的甩了柳湘一巴掌:“小賤人!你算什么東西,一個下賤坯子,還敢污蔑我兒子!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拉住了柳湘。
江潯說道:“伯母,這位柳姑娘的身契可不在楊家,大昭律例,即便是杖斃家奴,也要將其罪責上報官府備案,不知伯母是以什么樣的身份,敢隨意杖斃大昭子民的?”
張夫人一時被噎住,而江潯已經打開了信封,拿出了里面楊承灃親自給紅袖館簽下的憑證,冷笑道:“十萬兩銀,三年時間,你楊家公子花費在一個妓子身上十萬兩銀,娶親的聘禮卻不足兩萬兩。伯母說的沒錯,確實需要報官,不光要報官,此事我們江家還要上奏陛下。大昭律例明文規定,有功名在身者,狎妓超過百兩可問罪,超過千兩革除功名,超過萬兩當斬,不知楊承灃所花這十萬兩銀,該當何罪?”
張夫人愣住,整個人虛晃了下,差點摔倒,下意識的指著江潯喝道:“你胡說,你胡說!你休要胡說!”
“大昭律例有明文規定,伯母也無需同我辯解,此事咱們就等著衙門見分曉吧!”江潯將那幾張紙收起來,揮手喝道,
“把這位姑娘帶走收監,此事,我們江家追究到底!”
江潯帶來的官兵立即便推開拉著柳湘的婆子,將柳湘給拉走了。
“你住手,你快住手,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張夫人徹底慌了,六神無主的喊道。
江潯冷聲道:“此為其一,其二,夫人最好能交待清楚這十萬兩銀的來歷,否則,楊承灃可不止狎妓之罪了!”
說完,他扶著林夫人轉身就走。
林夫人指著張夫人厲聲道:“你若不交出我女兒,咱們兩家,便不死不休!”
張夫人徹底呆住。
等江潯跟林夫人離開,張夫人再也忍不住,身子一軟,倒在了一旁邢嬤嬤的懷中。
“夫人!夫人!”邢嬤嬤大喊:“快請大夫!”
楊家人頓時一陣兵荒馬亂。
圍觀的百姓看了這么大一場熱鬧,私下里紛紛議論起來,一是討論江家姑娘的去處,二是好奇楊承灃是否真的會被定罪,一時之間,整個江南府內都為此吵的沸沸揚揚的。
不少人說江家女是真的跟人私奔了,還有人說楊家偷偷將江家女給打死了,又有人說,那楊家公子可不止包養了柳湘一個妓子,他還是楚風館的常客。
等陸泱泱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青霉素已經被制作出來用到了江執衣的身上,并且很快就有了效果。只不過治療需要分幾次慢慢進行,因此距離徹底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
而與此同時,遠在京城的皇帝,也收到了江南府的所有消息。
幾日之前,廢太子死于刺客之手的消息已經傳回京城,只不過馮侍郎還未能回京,因此消息并未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