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珠衣衫散亂,滿臉淚痕,砰砰的磕著頭,
“母親,母親你救救我吧,父親他們要將我嫁到鄭國公府去,要將我嫁給表哥那個不能人道的廢物,母親,我已經沒有活路了,你救救我吧,雖然我不是你親生的,可我們相處十幾年,母親真的對我一點憐憫和情意都沒有嗎?”
盛云珠磕的眉心紅腫,臉上都是淚,一側的臉上還殘留著傷疤,一副被虐待狠了的模樣。
惠嬤嬤萬萬沒想到盛云珠會在這個時候攔路,而此時正值傍晚,正是街上熱鬧的時候,加上今日廢太子之事,許多人圍在街上討論,看到這一幕,紛紛圍上前議論。
“這姑娘看著也太可憐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有當父母的如此對待女兒的?”
“可能因為不是親生的吧,這姑娘也是倒霉,碰上這么一家人。”
“我怎么瞧著好似有些熟悉呢,那不是蘭家的馬車嗎?”
“蘭家?太子太傅的蘭家?聽聞今日金鑾殿上,太子太傅為阻止陛下廢太子,不惜死諫,實乃讀書人的表率啊!”
“既是這樣的蘭家,又怎么做出這等欺辱養女之事?”
“啊,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真假千金的事情嗎?據說是盛國公府養了十多年的女兒當年是抱錯的,后來好不容易把親生的找回來,卻不好好珍惜,所以那親生的就沒有認祖歸宗!”
“什么?那不是那個太子……廢太子妃嗎?”
“所以這位就是盛國公府那位假千金啊!她怎么變成這副樣子了?不是說盛國公府待她如珠如玉,就是為了她才不愿意認親生女兒的嗎?”
“……”
議論聲越來越大。
惠嬤嬤知道蘭茵現在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不忍讓盛云珠再騷擾她,沖著盛云珠厲聲喊道:“盛姑娘這是找錯人了,我們家夫人早已同盛國公府沒有關系了,更不是你的母親,盛姑娘若是對自己的婚事不滿意,大可以去跟盛國公府掰扯,跑來攔著我們夫人的馬車算是怎么回事?”
“母親,我叫了您十幾年的母親,求您可憐可憐我吧,求您給我一條生路,我真的不想嫁到鄭家去,母親,母親――”
盛云珠哭的凄慘,不停的磕著頭。
周圍人的議論風向也慢慢跟著變了,
“不管怎么樣,到底是養了十幾年的,怎么能這么做呢?”
“即便不想養了,給點銀子打發了便是,哪能把人給推入火坑呢?”
“就是,再如何厭惡一個女子,也不該用這樣的法子啊!”
“這蘭夫人也是夠鐵石心腸的,都這樣求她了,她都不肯露面!”
惠嬤嬤氣的面色漲紅。
蘭茵強忍著不適,起身下了車,看著一臉狼狽的盛云珠,雙拳緊握,眼底全是憎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