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臺下的熱鬧還在繼續。
觀景臺之上,卻在薛婉月露出那張臉之后徹底的鴉雀無聲,仿佛時間凝固了一樣。
像,真的太像了。
像極了已經過世的先皇后乘月。
皇帝恍然的走到薛婉月跟前,薛婉月急忙跪了下來。
皇帝激動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目光細細的描繪著她的每一處眉眼,雙手訕訕不能落下,“仙月,你回來看朕了是不是?仙月,朕等了你許多年,你怎么才回來?”
周圍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薛婉月緊張的心臟撲通撲通,小聲求饒:“陛下恕罪,臣女,臣女……”
皇帝微愣了下,像是終于回了神,認真又懷念的打量著薛婉月,聲音都變得溫柔起來:“你是誰家的女兒?叫什么名字來著?”
“臣女廣平候府七娘,薛,薛婉月。”薛婉月小聲回道。
“薛婉月,名字里也有個月……”皇帝看著她,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人。
一旁的馮大監目光掃過薛婉月的腳踝,有些微紅,想來是剛剛不小心扭到的,便同皇帝說道:“陛下,薛姑娘的腳好似受了傷,不如回宮叫御醫看看,可別留了傷。”
皇帝微頓了片刻,點頭道:“對對,姑娘家可萬不能留了疤,來人,送薛家姑娘進宮,傳御醫。”
立刻便有宮女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薛婉月,護送著上了軟轎。
而皇帝的心思顯然也不在什么龍舟賽上了,吩咐了聲叫眾人繼續,便起駕回宮了。
皇帝一走,在場眾人立即便面面相覷了起來。
薛家七娘,廣平候府的姑娘,藏的可真夠深的啊。
有這么一張臉,怕是早早就藏著掖著等著這一天了,只是……
就是不知道這背后是何人了。
一眾人嘴上沒說話,眼神來往之間已經暗暗交流了不知道幾百次,有這么一個人進宮,日后宮中怕是不平靜了。
陸泱泱在皇帝走后,從眾人的低語跟暗流涌動中,迅速得到了一個訊息,薛婉月,長得像先皇后,太子的母親。
陸泱泱下意識的看向了太子的方向。
太子目光清冷的看著遠處的河流,仿佛自成一個世界,同周圍人離的明明不遠,卻像是隔了一個空間,格格不入。
她跟薛婉月做了兩年的同學,還碰巧住在一個宿舍之中。